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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怒道:“你不要得寸進尺,真以為我們怕了你不成?”
葛玦冷冷的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假如我技不如人,想讓你們放過我們,你們能輕易的就讓我們走嗎?”
大漢為之語塞,倒是那人及時接過話茬,說道:“俗話說得好‘今日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呢?”
伽羅忽然插話道:“若真想‘日后好相見’,你們便將遮臉的那塊布扯下去,讓我們認識認識你們都是誰?否則今后走在道上,你們認識我們,我們卻不知道你們是誰,那還怎么好相見呢?”
葛玦聽罷,微微一笑,點頭說道:“聽到這個小姑娘說的話沒有?你們若想全身而退,就按著她說的去做,要不然???????哼!”
他臉一繃,一雙妖異的眼中殺氣騰騰,和著明媚的月色,顯得格外恐怖。
大漢和那人相互間對視了一眼,顯得有些遲疑。
葛玦不耐煩的催促道:“對你們已經很客氣的了,還在那兒瞎琢磨什么?”
那人冷冷的答道:“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們之所以對你一再忍讓,并不是因為怕你,而是不想今夜的事情,導致彼此的師門生出怨隙。”
葛玦哈哈大笑,不屑地說道:“今天就算苻常生來了,我也會如此做的,更何況是你們這些根本上不得臺面的家伙?廢話少說,你們倒底做還是不做?”
大漢怒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你真是逼人太甚,看來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罷,大漢寄起厚背砍山刀,便欲上前和他廝殺。
不過此舉卻被那人攔住,只聽他嘆道:“我們和精絕門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二弟不可魯莽,且讓我和他理論。”
大漢臉憋得通紅,指了指葛玦,又看了看那人,最終嘆了一口氣,收起厚背砍山刀,沒有作聲。
那人看到自己的話已經生效,便朝著葛玦說道:“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是摩尼門弟子,今夜在這里遇到三位,本屬偶然??????”
葛玦沒有搭理他,而是面朝官道的北方,蹙起眉頭,凝神傾聽。
眾人見他這樣做,都感到奇怪,包括那些強盜在內也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北方。
過了一會兒,大家隱約聽到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傳了過來,紛紛感到詫異。
只有和伽羅面貌相似的那個男人忽然間變得局促不安,顯然他是意識到了什么。
伽羅感受到了他的異樣,便低聲問道:“你為什么這般緊張,難道從北面趕來的那些人與你有關嗎?”
他回過頭來,眼神變得有些疑惑,低聲答道:“可能是沖著我來的,若真是他們,來得可好快啊!”
伽羅皺起眉頭,一邊凝神聽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一邊不解地問道:“現在已經入夜很深了,那些人馬不停蹄的來追你,可見對你勢在必得,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臉上流露出憤懣的神色,嘆了口氣,說道:“我叫獨孤羅,本被囚禁在定州中山宮為奴,只因不甘心遭受定州刺史安德王高延宗的侮辱,偷偷的逃了出來。高延宗因為咽不下這口氣,便派了親衛想要捉我回去。我本以為在清河已經將他們甩開了,誰知道這群家伙還是追了上來。”
伽羅并不知道安德王高延宗是何許人也,便問道:“那個叫高延宗的家伙是怎樣的侮辱你了,讓你不顧性命的逃了出來?”
獨孤羅氣憤地說道:“他簡直就不是人,別看年紀不大,做起壞事來卻是匪夷所思。”
他聽到蹄聲越來越近,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并且不住地四下踅摸,瞧那神情顯然怕極了來捉他的那群人。
伽羅心中不忍,便安慰他道:“你不必如此驚慌,即使來捉你的真是那群親衛,有我和葛玦在此,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