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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軒這次是坐著輪椅進宮的,他的體內(nèi)的余毒已清,已經(jīng)能夠勉強在蕭鳳的攙扶下站起來,但是距離正常走路卻還差得遠(yuǎn)。
“兒臣(兒媳)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楚恒快速阻止了想要行禮的兩人。“朕這次叫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說說有關(guān)天狼國的戰(zhàn)事。”
“戰(zhàn)事?”討論戰(zhàn)事按說再怎么也輪不到他們吧……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聽到皇上居然要跟他們說前方戰(zhàn)事,蕭鳳便覺得肯定是今日早朝發(fā)生了什么楚恒無法控制的事情。
“今日早朝有人在大殿之上提議讓皇兒去作將領(lǐng)或者是軍師。”說起這件事,楚恒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是別人暗中指使的嗎?”聽到這里,蕭鳳也有些怒了,索性直接問道。誰人不知楚恒偏愛楚墨軒,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提出來讓他去退敵,這人不是愚蠢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嗯。”楚恒沒多解釋,蕭鳳也沒再多問什么,只是皺起了好看的眉毛。“軒兒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去白首關(guān)。”一句話,斷絕了所有的可能性,也使得屋內(nèi)的幾人陷入了難題之中。
“鳳兒,我……”看了看為難的兩人,楚墨軒剛想說些什么就被有些明了的蕭鳳打斷了,“不行,你不能去。”又看了看坐在上座的楚恒,她無奈地?fù)u了搖頭,上前一步開口道,“我去吧。”對上楚恒有些驚訝的眼神,蕭鳳有些戲謔地說道,“別忘了,我可是狩獵活動的前十名,我想皇上也不會認(rèn)為我是什么普通人家嬌生慣養(yǎng)的嬌弱小姐吧。”她現(xiàn)在的表情,硬生生地破壞了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給她增添了一絲邪魅和玩世不恭的感覺,卻沒有讓人覺出任何違和感。
“不行!你不能去!”聽了蕭鳳的話,坐在輪椅上的楚墨軒幾乎激動地要站起來,他怎么能讓他的鳳兒替他去冒險。
“現(xiàn)在只有我能去。”蕭鳳聞言,轉(zhuǎn)過身來與楚墨軒對望。
“我……不許。”楚墨軒身體前傾,雙手緊扣著輪椅的扶手,牙齒死死地咬著嘴唇,滲出點點血絲。
“皇上能給我一點時間單獨跟夫君說說話么?”察覺到楚墨軒異常強烈的反對情緒,蕭鳳轉(zhuǎn)身問道。
“當(dāng)然,你們想必也有些累了,去龍起殿休息一下再來吧,朕先在這里批閱奏折。”雖然他也并不贊成身為女子的蕭鳳去領(lǐng)軍打仗,但是楚墨軒的身體還沒好全,現(xiàn)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這個多次帶給他驚喜的女子,至少可以讓她勸楚墨軒打消出征的念頭,于是楚恒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多謝皇上。”蕭鳳福了福身,便推著楚墨軒出去了。
她走之后,楚恒有些疲憊地倚在椅子的靠背上,仰起頭雙眼無神地望了天花板良久。然后他緩緩地抬起右手蓋住雙眼,嘴里喃喃道,“天狼國……會是他嗎……”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自言自語般呢喃道,“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來人!”他沖著空曠的房間喊了一聲,瞬間一個黑衣男子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屬下在。”盯著單膝跪地的男子,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朕命你即刻去查三年前桓王受傷的原因,給朕搞清楚他身上所中之毒是從哪里來的;還有,去查查此次天狼國的主帥是何人;再讓在那邊的人去給朕仔仔細(xì)細(xì)地查這幾年天狼國的攝政王司馬宏宇都在做些什么。”
“屬下遵命。”黑衣男子領(lǐng)命而去。
等黑衣男子的身影消失后,楚恒又開始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龍起殿里,蕭鳳有些傷腦筋地看著一臉固執(zhí)的楚墨軒。
“你不能去。”楚墨軒堅持著,嘴里始終只有這一句話。
“乖。”蕭鳳蹲下身來,兩只手分別去握他緊抓著輪椅扶手的雙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向他的眼眸深處,“相信我,我會平安回來的。”
“可是……”
“等你的傷好全了,去找我怎么樣?”她突然眨眨眼睛,露出一副俏皮可愛的樣子,“你若想幫我,就快些好起來,我在白首關(guān)等你;若是好得慢,那就在家等我回來。我要我在回來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你;還有,我要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能做到嗎,嗯?”她眉眼彎彎,輕聲構(gòu)畫著自己凱旋歸來的景象,試圖轉(zhuǎn)移楚墨軒的注意力。
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蕭鳳充滿笑意的眼眸,楚墨軒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他握了握她的手,突然身體前傾猛地把蕭鳳抱進懷里,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悶悶地開口道,“我會很快好起來,然后去找你。”
“好,不過治療的時候也要聽夜冥和沈清風(fēng)的話,要是落下了病根,我可就不要你了。”蕭鳳擔(dān)心他因為這件事過度練習(xí)走路傷了身體,玩笑似的開口說道。
“知道了。”楚墨軒依然抱著蕭鳳,他說話時口中的熱氣噴灑在蕭鳳的脖頸上,讓她覺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好了,我們回去吧,要不然皇上該等急了。”等了一會兒,見楚墨軒沒有動的意思,蕭鳳無奈地笑笑,開口勸道。
“嗯。”楚墨軒的聲音聽起來仍然有些沉悶,卻讓蕭鳳心中感覺暖暖的。這就是他的夫君,在別人面前一副威嚴(yán)的樣子,可是在自己面前卻像個孩子。就像她為他著想一樣,他考慮問題是首先想到的就是她,這種被人關(guān)心的經(jīng)歷,她在前世幾乎是沒有碰到過的。他的真心值得她為他做些什么,就算會遇到危險,她亦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