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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逃走的?!彼槐楸榈刂貜?fù),真誠地笑著,讓男人放心出去。
多日的相處讓阿粒發(fā)現(xiàn),男人的理解力很好,除了最初兩人毫無章法地溝通之外,男人和她之前已經(jīng)可以通過面部表情以及肢體語言互相理解對方簡單的意思。
但她還是習(xí)慣邊做動作邊說話。
男人走后,她起身,一瘸一拐地在扶著墻壁往外走。這幾日,男人沒讓她下過床,她曾試圖自己站起身,都在要邁步前被他發(fā)現(xiàn),之后便是被他打橫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上。
她甚至不知道山洞外的情況。
今天的太陽很大,他們住的這個洞穴外面被男人開辟出來了一片空地,陽光直射在空地之上。
這片空地大概有普通人家的一個臥室那么大,一半是平日用來做飯的地方,包括一篝用石頭搭起來的營火堆,還有一塊用來當(dāng)案板的青石板。另一半則是男人晾衣服的地方,用兩根竹子與一根粗制的樹皮繩子制成的簡單晾衣架。
晾衣架上曬著的是一張老虎皮,老虎肉則被男人切成了小塊曬在那塊平滑的青石板上,當(dāng)然不可能全部曬完,所以一部分被男人串起來掛在了晾衣架上,還有一部分掛在了太陽可以曬得到的樹枝上。
因著晾衣架被占,這幾日男人的衣服也是在樹枝上晾干的,此時男人常穿的那件白色的長衫正在樹枝上來回地飄蕩著。他并不是只有這一件衣服,但衣服卻不多,而且其他的也不是十分合身。
另外,阿粒發(fā)現(xiàn),男人很愛干凈,有輕微的潔癖,基本每日都要洗澡,洗澡后便要換衣服。在這深山里,絕對不會培養(yǎng)出男人的這種習(xí)慣。
所以這件白色的長衫的上身率保持在兩天一次的頻率。
阿粒繞著這片大概可以算作是院子的空地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山洞中。
她當(dāng)然不會逃走,如今她可以和男人溝通,她只要從男人那里問出附近的村落,或者問出山中信號塔的位置,等她腳好了之后便可以離開。
至于男人,如果他愿意和她出去最好,這樣她在出去的路上便有了安全保障,如果他不愿意離開,她自己也是要走一遭的。他想要從她這里得到的東西,如果他不再提,那她也不會多事地去問。
第一天到山洞的時候是晚上,光線昏暗,條件不便,第二天她的心思不在山洞上,后來又因為男人沒出去而一直在想與男人有關(guān)的事情。如今倒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這個容得了男人與她生活的山洞。
山洞的最里面是他們平常睡的床,就是兩塊巨大的木頭并排擺放在一起,一側(cè)緊靠著墻壁,晚上都是她睡在里面,雖然靠著山壁睡覺有些冷,但她也不好和男人要求。一是因為不好意思麻煩男人,二是男人睡在外面難保不是為了防止她半夜偷偷逃跑。這張床并不大,大小應(yīng)該如同快捷酒店里普通大床房里1.5米的床,或許還要更小一點,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什么空隙。男人的睡姿很好,睡著之后一晚上便會保持著一個姿勢,倒是她總睡不安穩(wěn),生怕一不小心便把男人當(dāng)成了抱枕。床墊和被子都是接在一起的獸皮,只有一個枕頭,她枕著的是自己帶來的背包。雖然她很懷疑男人的枕頭會比她的舒服多少,畢竟哪兒枕頭也是用粗布包裹著裹起來的獸皮制成的。
床靠外的一側(cè)有一個帶著根的大樹墩,與床齊平,相當(dāng)于床頭柜,之前阿粒便是被綁在這個上面。
除了床,山洞里就只剩下一個木頭桌子和一個木頭箱子。這兩件東西雖然算不上如何豪華和好看,但做工卻是十分精致,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十分結(jié)實。她不知道箱子里放著什么,也不敢隨意私自翻看。倒是桌子上擺了一些竹簡,一支筆架,筆架上放著看起來像是男人自己做的毛筆。
她走到桌前,沒敢動男人的東西,只是雙手支在桌子上,伸著頭去看露在外面的那些竹簡上的字。
上面的文字不是漢字!
準(zhǔn)確地是不是簡體字,也不是繁體字。
那字她能辨認出來,分明就是被印刷在高中歷史課本上的秦朝的小篆!
因為小篆筆畫復(fù)雜,形式奇古,她對它印象深刻,而她高考的時候又考過有關(guān)小篆的題,那些還帶著一些象形意味的字體,即便她不會讀也不能理解她不會認錯。
阿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也不管會不會弄亂男人的東西,拿起一冊竹簡松開綁著它的粗繩快速展開。
真的是小篆!
她不知道一個會書寫小篆的人在社會上身價有多少,但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更不是一個生活在深林里的男人能夠如此流利地掌握的。
她又展開了兩三冊竹簡,全部都是用小篆書寫的。一個古時的繁體字都沒有,更不用說是簡體字。
就算男人機緣巧合會寫小篆,是什么讓他長期放棄更方便的簡體字用小篆進行書寫呢?
難道這里如同陶淵明幻想中的桃花源一般?在秦朝時為了避難來到深林中,從此與世隔絕?但不與外界交流,長期的生活必然會導(dǎo)致近親結(jié)婚,怎么會有一直活到現(xiàn)在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