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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青年想了又想，謹慎道：“參悟？”

“二？”

“……主子想見她，有了空間珠這就好辦了。”

“三呢？”

“恕屬下愚昧。猜不出。”

青華帝君撣撣衣袍，侍女端來清冽的泉水，他洗了洗手。進屋。

“其三，是為試探。”

“試探什么？上卿行事光明磊落，在屬下看來并不需試探呀。”

青華帝君斜睨他一眼，“可是縹緲帝君就有問題了。”

紅衣青年傻了，“這又跟縹緲帝君有什么關系啊？？”

“王母娘娘那么多女兒，那人的狂傲你也并非不知道，卻為何選中了這個法力都沒有剛剛回歸的公主？”

“主子你也知道，縹緲帝君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紅衣青年笑道，“這一時興起的收徒，說不定只是一個巧合。”

青華帝君斜靠軟榻，軟榻旁嶙峋的梅花木雕鏤精致如燈籠，輕輕支起一個琉璃盤，盤內是重重疊疊的太乙丹。梅花木后是一棵紫色珊瑚樹。狹長的眸子微微閃爍。

“不然。像他這樣的人雖不拘禮法，卻不會亂收徒弟。”

“這跟空間珠也沒什么關系嘛。況且這還是天機星君硬塞給人家的。”

“這樣看似乎的確沒有什么關系。”輕敲軟榻，“可問題就出在這時間出得過于巧合！”

“先是不問世事蹤跡難尋的縹緲仙宮大開宮門，再是縹緲帝君昭告天庭要收徒弟，再然后是天機星君挑釁，元始天尊收服妖軍………這些事每一件事雖不尋常看似無干系，連在一起卻引人懷疑呢。”

“………畢竟縹緲帝君收徒是他自己的事，天機星君不滿上卿天庭皆知，又是他自己輸了眼巴巴去換彩頭，上卿為人仁厚，又贈他畫，他又轉送給元始天尊………這若說是上卿一手安排，未免牽強。”

珊瑚樹色澤幽幽，映在青華帝君眼里。

“恐怕沒那么簡單。”

“白子書驚才絕艷，武可定邦，文可治天下，這些年先是上書十策平定仙界之北未馴化的土著仙獸，消弭仙界一場浩劫，后又是一場請君入甕大戲清除了仙界奸細，還有一場仙魔之戰，憑無上智慧和絕對武力，力挽狂瀾，救天庭于既倒……哪一件不是赫赫威名，又哪一件不是崢嶸畢露？仙界之人隱隱向他靠齊。自古功高震主，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王母娘娘怎能不能不顧他在天庭的威信。”

紅衣青年:“于是，上卿便借比試一事送出畫卷，一來用天機星君最擅長的東西打敗他，一手滅了他的威風，再親自出宮迎接一番話保住他的面子，天機星君向來愛面子，經此事必定對他心悅誠服，如此一來便少了一個敵人，二來料定天機星君會把畫卷轉送給元始天尊趁機巴結，然后元始天尊立下大功，如此便打破了天庭的勢力平衡，讓王母娘娘不能不重新費心平衡兩大勢力，這樣一來王母娘娘便沒辦法對上卿下手？”

青華帝君訝然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頭:“嗯，有長進，說得一點不錯。”

“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說。”

“既然主子已經猜到個中緣由，又何須試探空間珠？”

回到原點。

“按照白子書的性子，若僅僅是單純的參悟空間珠，必然不久歸還。然而就我試探結果來看，空間珠還在他身上，這就不對了。現在回到天機放下面子去落遇宮請‘敵人’白子書換彩頭上，你覺得此刻天機心情如何？”

“天機星君向來目中無人，尤以一手無可匹敵的天機星棋為傲，同時這又是他當天機星君的資本，此番輸了天機圖，王母必然震怒，后果不堪設想，他只能上門認罪，心中定然是又羞又惱同時更加嫉妒上卿。”

“在眾仙眼中，天機星君如何？”

“狂妄自大，沒有自知之明，灰頭土臉，臉面全失。”

“那么，當白子書不計前嫌保住了他的面子之后呢？”

“………應該是為上卿的胸襟寬廣而自愧不如從而極為感激。”

“這就對了。白子書原本與他賭的是天機圖，這是何等的寶貝，此刻又說隨意拿出一個法寶讓他參悟參悟，天機此刻心中萬分感激，又哪里好意思拿出尋常法寶放到堂堂天庭上卿眼前，必然要拿出同一個級別的法寶吧？你說，天機能拿出什么呢？”

紅衣青年一拍手，恍然大悟！

“空間珠！他能拿出手的只有不下天機圖的空間珠了！”

“是的。”青華帝君輕撩眼角，“這看似合乎情理的事件發展過程，實則步步為營，步步將人心牢牢掌握，并一步一步請君入甕，乖乖拿出他想要的，完了還要對他感激涕零——”

“這是何等的心計。”

紅衣青年瞪大眼——“這么說來，上卿從一開始目的就不在掌握天機無比重要的天機圖上，而是空間珠？”

“不錯。在白子書答應比試之時，天機星君自以為勝券在握，以他那目下無塵的性格，必然心中大喜，怎么會聽清賭注是他的‘身家性命’天機圖呢，就算是聽清了也不會在意，畢竟在他看來，最后的贏家必然是他天機星君。如此一來，在眾仙眼里，白子書便只是被動迎戰，殊不知，這才是一顆擾亂視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