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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我開玩笑是的吧？等哪天我把天庭治理好了你就會回來，然后告訴我其實這一切都是你跟我開的一個玩笑吧？

……

她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覺得太累，太想睡覺……

她自欺欺人地想，也許睡一覺，他就會回來了，就會一如既往認真批閱奏折，而她，斜臥榻中，看著他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面容靜謐微笑………

睡一覺，一切都會回到起點吧……

睡吧……

疲憊至極的王母終于在遣云宮中伏案睡著了。寧神香煙依舊安靜地打旋兒裊裊升起，似不忍打破這難得的靜謐。

然而，縹緲仙宮卻不似這里的平靜了。

太儀殿中一群老頭子正吵得不可開交。

當然，他們爭吵的內容無非是帝君絕對不能收鳳堇之為徒、鳳堇之不配作帝君徒兒，抑或舉薦那誰誰誰作帝君徒弟。

誰都知道，帝君的弟子那可是下一任的帝君，縹緲仙宮十二長老那個不眼巴巴地把自己的兒子或者孫子送出來希望成為帝君的弟子？可偏偏不管他們怎么說帝君都打著哈哈就過去了，誰要敢逼著他，保不準還得在帝君善良的笑容里接下一大堆任務然后忙得跟嗡嗡奔走的蜜蜂似的，瞧著那脾氣火爆的三長老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后來一提到帝君收徒，三長老嘴巴就閉得跟蚌殼似的，死活不開口了。

縹緲帝君高高端坐在座上，看著下面十二長老，貴賓座上白子書靜靜坐著，仿佛在賞花品茶一般的淡然從容，仿佛萬事皆不縈于心。

最終，大長老鴻德向前邁一步，拱手大聲道:“鳳堇之無德無能不堪為帝君的弟子，請帝君三思！”聲音蓋過了吵嚷聲，殿里頓時一靜。

接著三長老鴻箴也簡直無法忍受地出了列，憤慨道:“那孩子長于凡間且根本無法修煉，完全沒有能力護佑我縹緲仙宮立足于仙界！請帝君三思！”

其他長老紛紛出列反對。

以上內容均可簡單概括為:鳳堇之無才無德無能，絕對不能成為帝君的徒弟帝君請三思！

縹緲帝君看著各位長老因氣憤漲得跟豬肝似的臉，把玩著手中杯，心中嘆了一聲:這些長老多少年沒這么意見空前一致了？如今看來這事甚是棘手。

想著棘手，可他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棘手。甚至還懶懶往后一躺，半瞇著眼看向下座，神情似在等待一場好戲。

這群固執的老頭子身居仙宮避世避久了，不曉得白子書的厲害，正好讓他們吃吃苦頭，免得老是動不動就抬老資格威脅本君。

嗯，吃吃苦頭也好。

瞧，本君多為你們著想，多善良。

他兀自在高座上笑了起來。白子書淡淡瞥了他一眼，這人笑得足夠奸詐。

“既然大長老說鳳堇之無德無能不堪為帝君徒兒，”白子書端然靜坐，靜靜開口，溫和的聲音卻似乎清清冷冷地敲進了所有人的心上，“那么依大長老所見，何人可擔當此任？”

大長老似乎毫無所覺，不卑不亢道:“我孫兒子木流華文韜武略，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白子書點頭，不贊同也不否定。目光轉向三長老，“三長老，你覺得誰合適呢？”

“我孫兒子木千鈞修為可謂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他作帝君徒兒正合適！”三長老毫不猶豫。

白子書依舊點頭，轉向下一位長老，面上看不出喜怒，更讓人覺得他深不可測。

“二長老呢？”

“子木流華。”

“五長老？”

“陵城少主子木秋！”

這幾位長老都是反對得最厲害的，白子書依次問下去，提出了有許多青年才俊，但呼聲最高的依舊是子木流華、子木秋、子木千鈞。

這時，十一長老鴻清突然走近白子書，看著這個早負盛名、溫潤如玉的少年:“你雖貴為天庭上卿，但畢竟不屬縹緲仙宮，怎可由你對我仙宮事務指手畫腳？！”

大長老二長老都皺眉，覺得鴻清語氣過分了，但這其實也是他們想說的，便也沉默地看著白子書。

然而白子書只是淡淡掃過十二位長老，不動聲色地將他們默認而又憤慨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后——

他笑了。

這一笑，似乎滿殿的光亮都齊聚他身后，天地萬物都成了黯淡惘惚的虛影，成了這個寂寂而坐的白衣少年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