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卿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四十二章紫竹飛雪千日錯,病年寒暑萬事休〈一〉
俗言道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卻恰恰是應了這話不假,這春花開了秋月清冬陽落了夏蟲鳴,轉眼間已是過了四年。盡管在白子書走下輪回盤后鳳堇之數著天數過日子只道是日子難捱,卻不想她雖數著日子,日子卻在她的修煉學習闖禍被罰及其他瑣事中悄然劃過。
四年間雖不是死水般的平靜,但鳳堇之的生活除開那些小打小鬧的小事也沒什么大事倒也算得平靜,但興許注定這個第四年的尾巴是不會平靜的,故而一系列來不及鳳堇之反應的變故也就輕而易舉打破了這平靜。
事實上,這已經是鳳堇之努力了又努力維持的平靜,但極為諷刺的是這平靜因了那些令人黯然的冷漠而顯得太脆弱,一戳就破。
四年之后的天庭早已沒了小公主沒了鳳堇之。
而魔界抑魂燈下被囚住的名為鳳堇之的靈魂眸底黯淡,終完全失了那跳脫的本性,靜靜地、悲涼地想——倘一定要給這一切下個定義,那么,只能說是“命運”。
這是一段很長的故事,說來話長,于是先讓我們追溯著時間軸來到第五年罷。
這已是第五年的冬月,秋陰已散,晚霜卻凝。鳳堇之從來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南海紫竹林也會飛雪,興許是應了她的心情。
鳳堇之裹著厚厚的狐裘獨自站在覆滿雪的紫竹林里,雪花倏忽而至,漫天紛紛揚揚,落在她睫毛上。
如今她千瘡百孔的身體愈發受不得寒了,才待了一會就痛到了骨子里,使她本就蒼白的臉色剎那慘白,比那雪也遜色不了幾分。
她輕輕笑了笑,卻被寒氣嗆住口鼻,彎腰猛地嗆咳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在寂靜的紫竹林里格外刺耳。
明明年華伊始,卻像一盞風一吹便會熄滅的殘燈。
“哎呀阿堇!你怎么又出來了?觀音大士不是說過你受了化仙池的焚灼不能受寒嘛!快進去快進去!”一個粉紅色身影匆匆忙忙從林外趕了過來,那架勢,差點拿出掃帚來趕。鳳堇之倦倦垂眸,落下兩片冷寂的淺淺暗影。
命運興起的時候何曾顧念其中掙扎求生的人的感情,它只需給你來個大浪迭起,給你設下一處處暗礁,你便深刻知曉何為風云變色。
只見來人那帶點嬰兒肥的臉蛋,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那熟悉的“阿堇”的稱呼,不是榴色夭夭卻是哪個。榴色夭夭將手中的血紅色大氅披在鳳堇之身上,蓋住了那件雪白狐裘,將她裹得只看得見半張臉。
鳳堇之道:“好。回去吧。”走了出去,榴色夭夭生怕她單薄虛弱的身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倒在這雪地里立馬去攙著她。
鳳堇之回頭再看了一眼紫竹林,漫天飛雪。
她的世界也下雪了。
凍得只剩冰寒。只是,那些她曾經那樣在乎的人,可曾知曉,哪怕一分。
進了竹樓,榴色夭夭像大媽子一樣去燃火爐,回頭看見鳳堇之自去榻里躺著卻沒有關門,風裹著雪呼嘯著卷進屋里,“哎呀”一聲一跺腳又咚咚跑去把門關緊,想像大媽子一樣恨鐵不成鋼地訓鳳堇之幾句,但看到鳳堇之眉宇間的疲倦又硬生生忍住了。想到她如今是個嚴重病號,只好氣鼓鼓地瞪了鳳堇之一眼。奈何鳳堇之早已疲憊的閉了目養神沒接收到她飽含責備的眼神,又氣鼓鼓又繼續去燃火爐了。
七八個火爐將房間弄得暖烘烘的,榴色夭夭又出去拿藥。鳳堇之睜開眼看著夭夭忙忙碌碌的樣子,眼底終于有了些暖意。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發現這時還有人愿意對你好,還能看到她為你忙上忙下,這是,多么難得。
身體依舊時時的痛,痛進骨子里。看過火紅的爐火,她恍惚想起昨年的那天,她還在高興地算時間。
彼時,在風云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