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卿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9章
納蘭將目光轉回洞內鳳堇之的身上,微微皺眉。
時間夠嗎?
而鳳堇之此刻也只能強自按捺住焦急得不得了的心情,要是寨赤打上了門她被強行打斷,只怕她來不及收回的神念也要被毀了。一旦被毀了,她就是當場殞命的下場!
這已是極為關鍵的時刻。
鳳堇之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嘀嗒下來……
罷了。納蘭聆止嘆息一聲,終究還是伸手將那兌了水的佛骨水拿過來,飲了。
慢慢地,他背上的傷愈合了,腿也能動了。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納蘭深深地看了鳳堇之一眼,他至今不知她的身份,恐怕非妖即仙。
他出了洞,順便帶上了鳳堇之拿藥材時順便拿出來給他的狐裘披在身上——自從被陛下任為左相后他便從沒這般狼狽過。但愿能夠拖一段時間。
方才他聞到了一絲藥香,想必也快了。他只需要,堅持到她恢復就好了。
這件事讓后來的鳳堇之很疑惑,為什么他要這樣相信她呢?萬一她趁著他將寨赤引走逃跑了怎么辦?他豈不是必死無疑?他城府那樣深的一個人就這樣輕易將自己的命交到她這樣一個并不相熟的人手里?
她忍不住將自己的疑問告訴了納蘭,而納蘭只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而那時鳳堇之才是真正感受到納蘭聆止那種敢把命壓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眼光上的魄力。也不知是強大的自信還是盲目的自負。
這廂,鳳堇之感受到他的動作,心里更是焦急,可煉丹最忌心浮氣躁,因她這心緒浮動差點便將這爐丹給煉廢了……好在她迅速平心靜氣穩定下來。
鳳堇之不敢猜測納蘭恩公獨自面對寨赤會有什么后果,只能盡力將丹煉好,這才是解決問題最根本的辦法。
洞內丹香漸漸濃郁且不說,卻說納蘭聆止出洞后很快就被寨赤攔住。
“你這個凡人倒是厲害,”寨赤細細打量納蘭聆止,“居然能擺出誅仙大陣!”思索道,“起初本君沒認出來,不過你改動的地方也很是巧妙,從手法上看,倒有點像白子書的,”寨赤由開始的淡淡欣賞變為狠戾,“說,你跟白子書什么關系?!”
納蘭聆止看著他淡淡一笑,絲毫沒被他的氣勢影響到:“嗯,魔君很有眼光,別人都說我很厲害。”
寨赤眼中狠光一現,突然身影爆閃,眨眼便到了納蘭聆止身前,掐住了他脖子:“你就是白子書還是白子書是你師父?”
這就是人魔之間的差別,納蘭聆止來不及反應便被制住,若換了常人,他定然是游刃有余的。
“白子書是誰我不知道,不過魔君你比不過他這在下倒是知道的。”
寨赤眼中暴怒異常,就想要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凡人,然而納蘭聆止雖臉上已有青氣卻依舊鎮定自若道:“這就惱怒了么,若不是心里知道不如他,又何必惱怒,想要掐死在下。”
寨赤深吸一口氣,眼中怒色漸散,松了手:“行,我不殺你,你先回答本君的問題,”眼睛將納蘭緊緊鎖住,“你跟白子書到底什么關系?”
納蘭終于能夠呼吸,急促呼吸了片刻,臉上的青氣才漸漸淡去:“剛才不是回答你了么,不認識什么白子書。”
“你說什么?!”寨赤又怒了,“那你這陣法從哪里學來的?!”
“意外得來習之。”納蘭不動聲色地觀察寨赤的神色變化。總算確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確定了他與他口中的白子書的關系。不動聲色道,“這還不是那書里面最厲害的陣法,你若真想跟他論個高低,不如闖闖另一個更厲害的,若能在一炷香之內出來,便算他不如你,如何?”
寨赤本想答應,但轉念一想便桀桀一笑,“好你個小子,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么?你一個人曉得我更厲害有什么用,本君要天下人都知道白子書不如我!說,你學那陣法的書在哪里?”
“看完之后我便燒了,”納蘭看著寨赤即將暴怒的模樣,又慢吞吞加了句,“不過我自己又寫了一遍。”
“在哪里?”
“家中。”
“你家又在何處?”
“一州廟堂除天地。”
“那又是哪里?”
錚——!!
一縷琴音從洞中傳來,鳳堇之抱琴而出:“沒想到堂堂魔君竟然如此笨。”
“好了?”納蘭看著鳳堇之面色比早前紅潤些了。
“嗯。”其實只是剛剛吃了一枚補魂丹而已,見效哪有那么快,不過已經能用微光了。
寨赤聞言大怒,“你們這些個凡人,說話也不好好說,沒事拽什么文!”到底是不服氣,怒道,“你個女娃娃倒是說說本君怎么笨了?!”
納蘭聆止輕笑一聲。
鳳堇之低聲對納蘭聆止笑道:“納蘭恩公,你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然后又迅速用白眼對寨赤表示了鄙視之情,“我說魔君,人可以笨,但不能笨到您這種程度。”眼看寨赤又要動手,鳳堇之道,“除天地除天地,除了天除了地剩下中間的不就是人間?至于一州廟堂,你說這凡間除了唯一一個蔚州國還有哪個是叫州的?而廟堂不就是指朝廷?蔚州國的朝廷所在何處?不就是蔚州?你說你是不是笨得鬼哭狼嚎?”
“該死的!”寨赤本被噎得無話可說,突然眼光一凝,“咦?你這女娃娃居然有仙體?你是哪路神仙?報上名來!”
鳳堇之怔,這寨赤莫非是不認得她?鳳堇之疑惑地瞅瞅寨赤的眼神……他似乎真沒認出她……
其實鳳堇之何須訝異,當初被抓到魔界的她不過是一個只有四五歲身高容貌的靈魂而已,后來夫人為她造了一副仙軀本就是她長大后的模樣,雖王母認出來了,可寨赤本就不怎么注意她又怎會認得她。至于后來追殺她,完全是因為她是他封山后見到的第一個從里面出來的,寨赤自然是要抓來問問的,然而她卻以為被發現拔腿就逃了,寨赤哪有反應不過來的道理,當即便去追了。這就導致鳳堇之一直沒注意到自己前后容貌身材的變化,一直以為見過她的人都是認得她的。
當然認不出來正好,免得他鐵了心要抓自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南海苦陀山下苦陀座下的小若喧花的小小侍女的親戚。”頓了頓,“還是遠房的。”
納蘭輕笑一聲,與鳳堇之對視一眼,也加了句:“忘了跟你說,那本書被下人用來墊桌腳,想必早已不曉得在家中何處了。”
寨赤頓知自己被耍了,怒火中燒,手中頓時凝了一團能量朝二人狠狠打去!
“該死的凡人!”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拖延,鳳堇之神念更恢復了不少,當即拉著納蘭聆止飛躍上了洞頂!
而方才二人站的地方已經陷下去一個大坑!
與此同時寨赤也飛到了空中正待出手便被鳳堇之彈出的一波又一波的能量打得倒飛不已!
寨赤身形連閃,在自己上下左右都留下了自己的幻影,于是五個寨赤同時齊聚魔氣,同時一推!
鳳堇之一見,瞳孔緊縮,忙十指滾彈!
然而此番力量太大,微光只擋了一半,余下一半仍舊浩浩蕩蕩向洞頂沖來!
鳳堇之心道不好,這時身后的納蘭聆止已經拉過鳳堇之往側邊一躍,鳳堇之心知即便這樣也逃脫不了了,于是她當機立斷將納蘭聆止遠遠推了出去——
納蘭恩公,你救了我那么多次,這次總要救你一回才安心。子書哥哥常說要知恩圖報,死前能救你一回也算不辜負子書哥哥一番教導了。
鳳堇之推了納蘭聆止后想到自己大約是要被轟成渣,便決定抓緊時間留個遺言,于是她迅速捏訣凝了個傳音氣泡將自己的遺言交待干凈了就閉眼等死。
然而等她已經摔在了地上那預料之中的劇痛也沒到達她身體,反而聽到那魔氣沖向天空的呼呼聲。同時她耳邊出現了一聲暴吼:“你是不是傻啊?!帝君教你的法術你怎么不用?!再不濟躲進神農鼎也好過被轟成渣啊!!你是不是就想害我丟了修為失了仙體?!!”
鳳堇之無辜地捂耳,哀嘆一聲:“我想說三點。”
“說!”
“第一,我學不了法術;第二,你確定我們躲進了神農鼎不會連同鼎一塊被轟成渣?第三,你可不可以聲音小點,我耳朵都被你震聾了帝君師父定會要你好看。”
來人很明顯就是子木流華,此刻子木流華眉梢一挑,道:“既然如此,我也有三點要說。”他突然轉頭朝那邊纏住寨赤的三個手下大聲道,“拖住他就行了,一會我來收拾他!”,低下頭繼續道,“第一,你以前學不了不代表重塑了仙體的現在的你學不了帝君怎么會找了你這么笨的一個徒弟;第二,排行榜第一的神農鼎要是這么容易便被轟成渣那它還能是傳說么;第三,本公子聲音本來、就、這、么、大、你、就、
是、欠、吼!你是豬么?”
然而鳳堇之完全忽略了他最后一句,懷疑地看著他:“我現在能修煉法術了?”不能怪她太多疑,只能怪當初她將某人得罪得太狠,某人一直看她不順眼,說不定隨時都在想招將她坑一坑。
“愛信不信!”某人咬牙臭著臉將鳳堇之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后飛去那邊加入戰局了。
而一旁的納蘭聆止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那邊戰局很快就見分曉。畢竟寨赤消耗太大,又同時面對四個仙人,寨赤只能一擊之后立即遠揚,只留下一句“下次你們可就沒這么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