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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余余沒敢吱聲,畢竟從理論上來說,她是過錯方,啥時候過錯方還能扯著嗓子嚷嚷那就是沒天理了。
她挪動步子跨進了門檻,順手合上了大門,隔絕了外面的燈光,“你看,大家都還在街上呢。”
“怎么,難道這就可以為你私自鉆狗洞溜出去做辯解了么。”
先前在天井里,他聽了半天廚房里沒有響動,還以為她這些日子太累,不小心睡在浴桶里了,做了多少思想準備才咬牙闖了進去,誰知道浴桶里的水早就冰涼,堵住破洞的石塊也被弄開,還有一身破衣服扔在邊上,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么不見了。
這一陣沒來由的心慌,也不知是怎么地,蘇余余不在他眼前,他總覺得這個人啊,遲早是要消失的,恨不得多長一雙眼睛一直都盯在她的身上才好。
蘇余余低著頭抓了抓臉,插在發髻上的樹杈掉在了地上,一頭青絲順著肩頭滑落了下來,配上這一身湖綠色的襦裙,讓人情不自禁多看了兩眼。
見她穿了一身自己從來沒見過的衣服,李允堂更是心有不甘,他都沒見過,竟然先穿給外人看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硬,帶著濃濃的疏離感,“你這衣服,又是從哪兒弄來的,打扮的不倫不類。”
“不是挺好看的。”蘇余余千想萬想,也想不通不倫不類這幾個字怎么就安插在她的身上了,她要是穿著那身乞丐裝,那才叫不倫不類,再配上一個破碗,就可以直接去要飯了。
世人皆有愛美之心,她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難道非要整天穿的男不男女不女,就叫正統了嗎。
可能她真不是古人,學不來古人的想法,李允堂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太難懂了,她也實在是想不明白。
那人卻盯著衣衫單薄的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蘇余余懷里揣著十兩銀子,也怕被發現,故意用頭發擋在了自己的胸前,只露出自己的半截臉。
老管家看倆人又斗氣,從中勸道:“蘇丫頭也是小姑娘心性,難免想要出去看看,想當年老頭我還年輕的時候,也在宮里……哎,罷了,往事沒什么好提的。”
只是勸解的收效甚微,倆人的目光電光火石之間相互交匯了無數次,最終卻以兩敗俱傷為告終。
李允堂甩開袍子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屋子,蘇余余自然也毫不意外的匆匆走了回去。
自此,兩個人一直冷淡到了入了春,萬物都開始復蘇了,他們倆的關系還跟冰窖似的,絲毫沒有化開的意思。
每日接觸甚少,恨不得把那唯一能見著面的功夫都省去了。
除了每日吃飯,倆人只要有一人在外面,另外一個人絕對在屋子里面,再不見倆人好聲好氣的坐在一起說話。
老管家也只能干著急,無法插手這男男女女之間的事,何況他一個孤家寡人,對這個也實在不懂。
蘇余余一大早就背著簍子出了門,看她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李允堂心里又急了。
站在屋里,坐立難安。
站在天井里,更是來回走個不停。
平日里裝出來的冷靜沉著,一下就破了功。
嘴里不停的沖著老管家抱怨,“你看看她,上回還曉得偷偷摸摸溜走,這回倒好,光明正大的走,連聲招呼都不打,還打扮這般花枝招展,不知道是被哪個野男人勾去了魂魄!”
“王爺,蘇丫頭她不是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暫且再等等吧。”這么暖和的日子,老管家的額頭上還憑空生出了一抹冷汗。
“哼,本王看她就是沒個定性。”
明明是他的丫鬟,現在竟然敢在主子還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別人私通,這可是要受家法處置的大事!
翻遍了屋里所有的典籍,卻沒找到一部和家法有干系的書籍,他攤開了一張薄薄的宣紙,筆尖蘸墨,洋洋灑灑的寫下了王爺府家法五個字。
結合這么多年讀書的經驗,迅速寫下了好幾條嚴律。
背著簍子往城郊樹林里走的蘇余余根本不知道自己單純的出來想找找山珍野味,在李允堂的眼里已經成了出來跟野漢子約會了。
在城北的郊區,有一處馬尾松林,馬尾松林長在一處小小的山丘上,比起熱鬧的城區,還是稍稍顯得沒什么人氣。
蘇余余問了半天路,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總算走到了目的地。
這個時間來馬尾松林的人很少,少的幾乎只能寥寥看到幾個過路的人,沒有一個像她一樣還背著個簍子上山。
馬尾松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日積月累的作用下,樹林里鋪了一層厚厚的針葉地毯,蘇余余半彎著腰,慢慢的觀察起長在地上的菌類。
在這種林子里,最容易長各種菌類,在現代,菌類可是一件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