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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酒力的蘇余余扶著桌子頭也有點發昏,李允堂的眼神卻是一片清明。
他在身后扶住了蘇余余,“走吧,我送你回房。”
“男女授受不親,不是王爺最愛說的嗎。”蘇余余抽出了手臂,倔強的扶著墻慢慢走,春日的夜里還有些冷,風一吹,腦子更糊涂了。
腳一扭,差點沒一頭栽進井里。
李允堂顧不得其他,再度握緊了她的手,溫熱的,還有些粗糙的手心。他抓住她,不讓她亂動,一直把人牽到了屋里,才松開。
那火熱的感覺還殘留在指頭,他有些不自在的沒進門,就站在了門檻前,“好了,早些睡。”
剛摸著沾上床的蘇余余,還沒兩分鐘就睡的比豬還沉了。
李允堂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想她也沒喝太多,恐怕是沒怎么沾過酒所以才會這么容易醉倒。
看她無礙后,他也回了房,點燃了油燈,一個人繼續翻看著桌上尚未看完的書籍。
天一亮,蘇余余躺在床上就聽見了老管家急促的腳步聲,嘴里還嚷嚷著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她扶著自己發疼的腦袋,特地還上了那身乞丐裝。
用了早飯,她便拉著老管家跟李允堂倆人一起去那戶人家買地。
仨人除了李允堂穿著整潔,其他倆人就跟兩個一老一小的叫花子似的,路上還有人指指點點,蘇余余沒皮沒臉慣了,反正也不在意。
她恨不得打扮的更窮一些了,俗話說財不外露,她看起來都這么窮了,哪會有人能猜得到她現在身上攜帶著巨款呢。
三個人走了很久的路,才到了員外家。
員外家看起來比上回熱鬧了些,大早上就有人人來人往。
只是看這情形,好像不大對啊?
蘇余余伸長脖子瞧了瞧,只看到這些丫鬟家丁都陰郁著一張臉,進進出出的搬東西。
上回還趾高氣昂的管家,這回蔫了吧唧的指揮這些下人,蘇余余好奇的湊了過去,“管家,這是要干嘛?”
“哪里來的乞丐!快走快走!”管家用力揮開了蘇余余,被揮到一邊的蘇余余摸了摸鼻梁,她只是好奇而已,又沒做什么壞事。
門房的老大爺卻看起來還挺自在的,空著手站在門口,不用幫忙,也不用受管家的指揮。
蘇余余又湊到了那位老人家的跟前,“大爺,這是要干啥呀?”
“干啥,當然是改朝換代咯。”老大爺抬頭看著掛在門頭上的龍飛鳳舞的那幾個字,“這吳家,還真給那龜孫子給敗光了。”
蘇余余又好奇的看了看,只見府內已經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似乎要搬空這里似的,馬車來了一輛又一輛,最后才看見那胖乎乎的員外,拉著幾房妻妾孩子,一個個臉色都差的要命。
蘇余余也沒想要觸別人的眉頭,就在不遠處看著,看這些人都坐上了馬車,除了門房的老大爺,留在這里的也不剩下幾個人了。
連那狗眼看人低的管家,也跟著馬車走了。
蘇余余這才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
“你是誰啊?”一個穿著丫鬟裝的小姑娘奇怪的看著她。
“我本來有事來找你們員外。”蘇余余照實說道。
“員外已經把這宅子也賣了,全家都搬去小莊子里住了。”
“上回不是聽說要賣田嗎,怎么連宅子都賣了?”這位員外家的小少爺,到底干了什么事才會把整個宅子都給賣了啊。
那小丫鬟一看就是憋得慌了,如今連老爺太太都走了,她還有什么不好說的,“你不知道,咱們小少爺為了梳月樓里的頭牌,不僅私自挪用鋪子里的錢,還把庫房里大太太的嫁妝給偷出去賣了呢。”
“啊?”梳月樓里的頭牌,應該就是顏四小姐了吧。
失去了景王爺這個靠山,如今又找到了一個敗家玩意么。
“我還聽說,小少爺為了讓老爺同意娶那個頭牌進門,差點沒把莊子給一把火點了,好在莊子里的老婆子眼疾手快,才沒讓他干成這種荒唐事。”小丫鬟年紀雖小,但說起八卦來卻老神在在。
蘇余余聽得下巴都快驚掉了,古人也會發生這種神奇的事嗎?
不是說好了封建社會的人思想封建,怎么還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啊。
小孩不聽話,多半打一頓就老實了。
關鍵還是太慣惹的禍啊。
往后等她有崽子了,絕對不能隨便放縱,必須要嚴格要求,不聽話就胖揍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