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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釋放出的香味還有凝神靜氣的功效，正適合他這種學子。

蘇余余使勁吸鼻子嗅了嗅，“太好聞了，難怪那些小姐少爺都愛焚香呢。”

“你倒是懂得多。”李允堂停下筆，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夫子上課時也焚艾草，這味道本王膩味了。”

“那也是希望讓你們都認真學習，你的同學呢，怎么都沒見你帶來見過。”按道理來說李允堂也去上學了一段時間，應該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以前她上學的時候，去了新學校不出一個禮拜就結交了許多新朋友。

李允堂雖然個性差了點，找個小伙伴應該也不會多困難吧？

“哼，那棒子毛頭小孩，本王不屑跟他們交談。”

像李允堂這種大齡又尚未參加過童生考試的，實屬少數，很少有人半路出家，書院里更找不到一個，為了系統的學習，就編入了一個平均年級不過十三四歲的班級，李允堂已二十有余，已經是大齡青年，自然跟那群人話不投機。

“那可不行，同學情誼是非常重要的，萬一你的這些同班同學之間出了一個人飛黃騰達，那也好抱大腿呀。”

“抱什么？”蘇余余嘴里又冒出稀奇古怪之語，每每都讓他頭疼半天。

“哈哈，意思就是王爺也能沾光嘛。”

“本王不屑干那種事。”

“話可不能那么說，一個學堂就是人脈發展的最初階段，你瞧他們都玩在一塊兒，日后肯定有互相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那王爺怎么辦？”別人都同窗同窗，到了他這兒就成了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她花錢讓他去學習，可沒讓他成這樣的老古板。

從古至今，哪里不需要裙帶關系，只有那些沾不到裙帶關系的，才會痛斥裙帶關系多不好，現在有現成的可以發展，怎么就清高勁兒又犯了。

“本王年長他們好幾歲，便是說也說不到一塊兒，想更想不到一塊兒，何況本王的情況能跟他們去比較么。”當著外人的面，他根本就不會說出自己還是個王爺，寧可當成是一個窮苦人家好不容易供出來的讀書人，也不愿被人知曉他的身份。

“好吧，不說了，王爺好好看書，我還是去睡覺吧。”

跟王爺身邊那么久了，她也知道人家對自己的身份自卑的很，是王爺又如何，落魄王爺狗都嫌棄。

“嗯。”王爺簡簡單單回應了一聲。

出了門，蘇余余又回頭瞄了一眼低頭寫字的王爺，越發的對書院好奇了。

書院是古裝劇里那種嗎？有掉書袋夫子，上課滿嘴的之乎者也，聽得讓人頭大，每句話都引經據典，十有八九聽不懂。

當然，李允堂肯定不會帶她去看看，她也不知道書院在哪兒。

“伯伯，天色已晚，你怎么還沒睡覺呀？”蘇余余飛奔過去，連忙拉住了想進屋的老管家。

老管家被忽然出現的人給嚇了一跳，連連拍著胸脯，“哎喲，丫頭，伯伯年紀大了，可遭不住你這么嚇！”

“哎喲，伯伯，我這不是有事兒找你，不會耽擱多久的。”

“瞧你這小臉，我啊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那難能啊。”蘇余余笑瞇瞇的，“伯伯，我就是想知道王爺上學的書院在哪兒？”

老管家拍了下她的腦袋瓜子，“可不能告訴你，萬一你弄得動靜太大，讓王爺丟了臉面，王爺就要問我的罪了。”

“不會不會，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不進去的。”

蘇余余笑成了一朵太陽花，招搖的，但就算她笑的滿臉褶子，老管家依舊不信。

“算了，就算伯伯不告訴我，我還是有辦法知道。”

老管家擔心她又做壞事，連忙勸阻，“蘇丫頭，不是老頭我多嘴，你可不能再做壞事了。”

“曉得，絕對不會干壞事！”

蘇余余將自己以前穿的短打翻了出來，再把頭發束起來，這么簡單的一弄，只見一個英姿颯爽的小伙子，鬼鬼祟祟的跟著上學去的李允堂。

得虧家里沒錢，去書院必須要步行，雖然距離遠了點，但不妨礙她一路跟蹤到了書院。

究竟是書院，光看這大大的院門，就是倆字，氣派。

也難怪李允堂在這里混不開了，估計能進來的，大多都是富裕家庭里的孩子，像李允堂這種看模樣就知道是窮人的，根本不招人待見。

站在門口，蘇余余就體會到了賺錢是多么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