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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虛弱的時候通常五官感覺都會下降。在大妮喊了足足二十聲的時候,劉春天才拖著身子,披上張鐵生厚厚的大衣,艱難地將家門的鎖打開。
“春天,你生病了嗎?”大妮看著她潮紅的臉問道。
“是的,有點發熱。”
大妮緊張地說道:“要不要緊,需不需要我把赤腳大夫請過來。”
劉春天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這是由我月經引起的,過幾天自然就好。對了,大妮,你找我做什么?”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上次我朝你發火了,對不起。春天,原諒我好嗎?”大妮說道。
劉春天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你和王二牛現在好了嗎?”
大妮眼光悠遠起來,說道:“他向我保證過再也不騙我,一心一意地對我好。”
“然后你就原諒他了?”劉春天驚訝不已,上次大妮可是邊哭邊說再也不原諒王二牛的。
“單憑這一點,我當然不會原諒他的。只是,現在時候不一樣了,”大妮詭異的笑了,“現在趙寡婦就要死了,他們倆再也弄不到一起了。”
“什么?你說什么?花娘要死了?”劉春天聲音陡然放大。
“是的,赤腳大夫今天一早去她家診治了,說她活不過明天。春天,你知道嗎?現在全村的媳婦們都高興得不得了,當然也包括我。”
“大妮,所以你來我家,并不單單是來道歉的,更重要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對嘛?”劉春天突然恨起自己一時的聰明。
“對,春天,你猜的沒錯,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消息的。我要讓你知道,你和趙寡婦站在一隊,就是和我們全村的婦女為敵。你可要想清楚,別再執迷不悟了。”
“可是,大妮,你為什么那么討厭花娘呢?她和王二牛在一起的時候你和王二牛并沒有成親啊!你不該這樣恨她的。”
“我不該?笑話!我愛了二牛那么多年,憑什么她什么都沒做就可以先我一步的得到二牛?我不甘心。更讓我氣憤的是,那姓趙的寡婦時不時在我面前提她和二牛的過往。每次她這樣,我都恨不得殺了二牛然后自殺。她現在終于要死了,我再也不擔心什么了。”大妮笑得很殘忍,“還有你,劉春天,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時時替那個賤人說話。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明明也是我先遇見你的。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我真恨你們。”
“怎么?驚呆了?覺得這不是你認識的王大妮?”她繼續說道,“在你們眼里,王大妮是個懦弱膽小的人,她善良溫柔,與人為善。哼,這些都是表面的,你們不知道我內心有多陰暗。”
劉春天搖了搖頭,“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陰暗的人能陰暗到哪里去了?大妮,你只是太愛那王二牛了,所以才會如此仇恨花娘。你的愛會毀了你自己的。”
大妮像笑又像哭的說道:“是的,我太愛他了,愛得我都不認識自己了。真是可悲,真是可悲。所以,劉春天,你現在已經認清了我扭曲的心,你打算怎么對我?”
劉春天上前一步抱住她,說道:“我依舊喜歡你!”
大妮走后,劉春天匆忙收拾了一下,就趕往花娘家中。她一路都在想,那人前些日子不還說要離開的嗎,怎么現在突然就要死了?
待到劉春天來到花娘家,她用手輕輕一推門就來了,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濃郁的香氣,很是刺鼻。
劉春天看到花娘,突然有些不敢靠近,她不敢相信如今躺在床上的那個面黃肌瘦、行將就木的人是那個曾明艷一時的花娘。她想離開,離開這個令她恐懼和窒息的地方。但是,腿似乎被什么定住了,動彈不得。
“你來了!好久不見,我還漂亮嗎?”床上宛如死人的花娘慢吞吞的吐出幾個字。
劉春天走到床邊,她用手將花娘零散的頭發挽在耳朵后面,“漂亮!你永遠是我見過最妖艷的女人。”
崔花娘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才扯出一個笑容來,她喘著氣說道:“我最喜歡妖艷這個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