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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上去離得很近,但真正要走到飛鳥和麻衣所在之地,卻著實花了一段時間。
在這鏡中空間里,看似位于一片虛無之中,但神奇的是,身在其中的人卻能憑借自己的意志隨意行走。
“真是神奇的地方啊?!痹僖淮无D折向上行走后,桐野牧夫感慨道,臉上多少帶著一些對方向感迷失的不適應。
無論上下左右,只要是你想要走過去的地方,都會生成無形的‘階梯’,同時會將人們對方向的感觀淡化,下意識就會忽視了方向已經發生了變化的事實,但久而久之的,還是會感覺到難受。
或許是來自于內心對未知本能的不安,在這種沒有參照物隨時可能迷失的空間里,人們心中總會保持著高度緊張,從而引發精神上的疲憊。
“也許宇宙對于人類來說,也是這樣的存在?”按捺住心中的不適,桐野牧夫看著周圍不規則變化著角度移動的晶體,“人類在宇宙中也是這般渺小和無助吧...”
這些移動中的晶體仔細看會發現,與包裹著飛鳥和麻衣的菱形水晶一模一樣,不過也許是因為身在其中的人對外界的不信任,導致水晶被一片迷霧所掩蓋,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誰。
“這對宇宙所有生命來說都是一樣的?!睆耐┮澳练蛟捴胁欧磻^來的諸星真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說道,“對于宇宙來說,我們都很渺小。面對著宇宙中蘊藏著的諸多未知,我們都是一樣的在努力摸索前進中?!?
由于早已習慣在宇宙中行動,諸星真對桐野牧夫那種恍如宇宙漫步而迷失方向感的體會并沒有那么深,要不是被他提及,這種微小的感覺恐怕已經被下意識忽略了。
“...這算是安慰嗎?”看著前方再次朝著目的地移動的諸星真,桐野牧夫笑了,“但是在這宇宙中微不足道的星球里,有你們的守護...真的太好了?!?
桐野牧夫的聲音很輕,諸星真也并沒有在意,他現在在意的,只有眼前兩顆包裹著他隊友的菱形水晶。
仔細觀察一番,諸星真發現這水晶渾然天成,根本沒有一點縫隙,而光憑眼力,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質構成,只能勉強看出里面的飛鳥和麻衣并沒有生命危險。
雖然很可能只是暫時的。
“接下來該怎么做?”嘗試著將精神力滲入水晶,不出意外的一無所獲,對于精神力細微操作方面并不擅長的諸星真不得已下,也只能把問題交給‘專業人士’來解決。
“這種水晶在制造鏡像獲取‘報酬’之余,還負責保護里面的‘客戶’,用蠻力強行破壞的話,很難保證里面的人的安全...”
桐野牧夫將手輕輕搭在水晶表層上,似乎在用交流來努力獲取著信息。
“‘阿斯蒙蒂斯’這種生命體對外其實并沒有什么戒備心,也沒有什么爭斗心,只要用和平的方式交流溝通,就能得到它們大部分的訊息。”
似乎感覺到旁邊諸星真疑惑的目光,桐野牧夫頭也不回的解釋著自己獲取信息的途徑。
諸星真聞言也只是摸著鼻子苦笑一聲,這算是警告他別想用蠻力強行突破鏡像嗎?
畢竟他之前可是有過類似的‘前科’的...
“想要把里面的人解放出來,只有兩個辦法?!?
松開搭在水晶上的手,桐野牧夫推了推眼鏡,回頭見到莫名臉上滿是訕笑的諸星真不禁有些奇怪,但也沒過多在意,繼續說道。
“一種是讓里面的人自愿出來,‘阿斯蒙蒂斯’是不會強留‘客戶’的?!?
“那另一種呢?”諸星真聽到這話臉色不免有些古怪。
這‘阿斯蒙蒂斯’也許并不像飛鳥想的那樣,最終目的是把人類當作養分來圈養,只是在種族生存本能驅使下,無意中造就了那樣的結果...
“另一種比較困難,需要外界的引導將里面的人強行帶出來?!?
“引導?”諸星真不解道。
“對,就是引導?!?
桐野牧夫神秘一笑。
“具體操作如何?!?
見他似乎已經胸有成竹,諸星真也就不浪費時間去猜測什么,開門見山問道。
“我可以幫助你進入到水晶之中,但是...”桐野牧夫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由于水晶之中的鏡像是隨著水晶中的人的心愿來構筑的,在不知道鏡像內容的情況下,想要在一個幻想出來的世界中找到本人,也許并不容易...”
“但也只有這方法可行了,不是么?”
聳了聳肩,諸星真笑道。
“那你打算從誰開始入手呢?!?
似乎早已知道諸星真的答案,桐野牧夫一點也不顯得意外,只是看了眼包裹著飛鳥和麻衣的水晶,示意諸星真選擇。
“唔...”
諸星真打量了一下兩顆水晶,只是簡單思索一番便有了決定。
“先把麻衣帶出來吧?!?
對于水晶不斷吸取精神力來說,麻衣的精力要比飛鳥脆弱得多,先救她已經算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況且他對飛鳥也有信心,在經歷過這么多磨難后,應該不會這么輕易就被幻象給打倒。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就開始吧。”
桐野牧夫對于諸星真的選擇并不發表意見,仿佛自己只是一個過客。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我該怎么做?”
這下諸星真撓頭了,站在麻衣的水晶前不知從何下手。
“很簡單。”
桐野牧夫笑了笑,向前一步伸手在諸星真背上用力一推,毫無防備下的諸星真在一愣神的功夫,已經被他給推向了水晶。
還沒輪到諸星真疑惑,他整個人就像是融入了水晶般消失不見...
......
另一方面。
備受諸星真信任的飛鳥,此時此刻仍在那片草地上,與自己的父親飛鳥和馬比拼著球技,渾然不知時間的流逝。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飛鳥和馬,卻只是帶著飛鳥熟悉地笑容,將飛鳥地投球全盤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