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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斯蒙蒂斯’消失的第十五天。
自從‘理想國度’脫離了人類社會以來,許多人們依舊沒能徹底擺脫對空虛現實的排斥,以及對‘理想國度’的向往。
但殘酷的現實的確發揮了它冷酷的一面,人們不得不漸漸適應沒有‘理想國度’的日子,回歸到每日為生計奔波的日常中。
至于他們內心中的空虛,也許只有時間才能沖刷干凈。
而今天對洋蘭學院也是特別的。
不僅是因為又有幾位在之前‘拂曉行動’中成為孤兒的孩子入住,還是一年一度的慈善捐贈日。
盡管有政府的救濟,但隨著怪獸事件頻發,鈴蘭學院救助的孩子越來越多,作為學院院長也只能通過像社會人士求助的辦法來維持孤兒院的運營,盡力確保受到災害而喪失親人的孩子們能夠在這里有最好的安置。
“就這樣請假真的沒問題么,SUPER-GUTS隊員這么松散可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慈善活動還沒開始,但諸星真已經提前在學院院子里占好了位置。
順帶一提,某位應該工作的SUPER-GUTS隊員,如今也正穿著便服站在諸星真身旁,他剛才那番話就是對這某某人說的。
“吵死了,我只是把之后的休假換到了今天,又不是請假曠工...”說到這飛鳥頓了頓,隨即忿忿不平道,“再說了,你不也一樣!作為顧問卻總是在基地里看不到人影,遇到事情也總是不管不問的...真要說起來可比我惡劣多了!”
“顧問可是文職啊~作為戰斗隊員,你平時看不到我才是正常的~”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質問,諸星真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接飛鳥這話題。
這樣一來反倒是讓飛鳥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看,那孩子出來了。”
見飛鳥扭過頭去擺出一副不像搭理自己的模樣,諸星真笑笑,拍了拍他肩膀指向院子說道。
“...在哪里?”
心里一萬個不樂意搭理這個不負責任的上司,但他此行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卻不得不被諸星真牽著鼻子走。
“喏~”
指了指已經抱著足球跑到院子里跟其他孩子們打鬧成一團的大河望,諸星真也微微收斂起那副懶散的模樣。
院子草坪里,大河望正一臉歡樂的跟孩子們踢著足球,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一點異樣,完全不像是半個月前失去雙親的孩子。
這些天諸星真幾乎是每天都要來看望這孩子,為了不刺激到他,都是偷偷進行著。
眼看著這孩子從麻木呆滯中一天天改變,直到融入到孩子之中,像什么事都發生過一樣,整個過程只用了短短十五天。
這是真的堅強,還是強迫自己戴上的假面?
回想起半個月前,大河被院長接上車時那副抱著殘破鳥籠麻木呆滯的模樣。
當時他用那空洞的眼神盯著自己,沙啞著問出‘為什么奧特曼沒有來’時的時候,諸星真只覺得心中千言萬語都無法撫平這孩子的傷痛。
而且面對大河的問題,他也無言以對。
于是只能就這么目送著他走上車子,迎著朝陽馳向遠方。
當時飛鳥也在一旁,也聽到了大河的質問。
顯然,這對于飛鳥來說更是自責。
他沒有能保護好他想要保護的事物。
于是才有了今天與諸星真的結伴同行。
但當他真正再次見到大河這孩子時,心里卻又有些慌張,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孩子,以及跟他一同被送來的另外兩個孩子。
偌大的小區,最終幸存者也只有十一人,其中三個是孩子...
這些,都是因為他還不夠努力的結果。
“就沒有什么想對他說的么?”
見飛鳥只是看著戲耍中的大河,并沒有上前去的意思,諸星真不由推了他一把。
“不就是想要對他說些什么,才會特地請假過來的么?”
猛地被推了一把,飛鳥有點狼狽地站穩腳跟,卻沒有生氣,只是望著近在眼前的孩子們吶吶無言,雙腳猶如灌鉛般難以挪動。
這跟上回他代表SUPER-GUTS來到這里不同。
這次,他帶著深深自責而來。
“啊,是飛鳥!”
一個孩子無意中認出了止步不前的飛鳥,歡呼著大聲說道,引起了孩子們的注意。
嬉鬧中的孩子頓時停了下來,隨后紛紛歡呼著跑了過來,圍在飛鳥身邊拉扯著他。
顯然,這些孩子們都還記得這位來自SUPER-GUTS的大哥哥。
大河也發現了這邊的兩人,望了一眼突然被孩子們包圍著而不知所措的飛鳥撇撇嘴,隨即一路小跑到一旁有意躲開其他孩子視線的諸星真身前。
畢竟他在這孤兒院也算是一個名人了...
相比只見過一次面的飛鳥,已經接觸過幾次的諸星真顯然更符合大河胃口。
“你也來參加孤兒院的慈善捐款?”
大咧咧地踮起腳拍了拍諸星真的肩膀,大河望問道。
“是洋蘭學院。”
諸星真卻沒有接話,反倒很是認真的糾正他口中的說辭。
“嘛,你這么說也可以啦~”大河對此表現的滿不在乎,招呼著諸星真就著草坪而坐,努嘴指了指飛鳥示意道,“SUPER-GUTS都這么閑嗎?”
這番話倒是跟諸星真先前的調侃出奇的一致。
“我對此保持一樣的看法。”
諸星真聳聳肩,隨即和大河一樣席地而坐。
“但是一般來說SUPER-GUTS還是很忙的,看來對于那位問題隊員,喜比隊長也沒有辦法呢。”
這時遠處一位身著西服的男子匆匆趕來,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坐在草坪上的諸星真,笑著點點頭后迎著另一位一直等待著他的孩子走去。
諸星真笑了,看來加賀這家伙也不想錯過這次慈善會呢。
“嘁~”
大河望嗤笑一聲,不置可否,回過頭來順著諸星真目光注意到了正在跟相川說著話的加賀敏和,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那家伙,記得好像叫相川吧?我知道他,每天都像望夫石一樣等在那,真沒意思。”
說完還撇了撇嘴,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屑。
“其實心里是很羨慕的吧?”
將目光從加賀相川身上轉移到滿臉不屑的大河臉上,諸星真注意到了他小臉上的不自然,隨即調侃道。
“開、開什么玩笑!我才不羨慕呢!”
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咪,大河望‘唰’地一聲從地上‘彈’了起來,指著遠處相川一臉漲紅的喝道。
“不要害羞嘛,你要是實在羨慕的話,我也可以每天都勉為其難地來看望你一下喔~”
諸星真繼續調侃著。
“不過禮物嘛...那肯定是沒有的~”
“就你??”
大河一副嫌棄的眼神盯著諸星真,退開幾步像是要跟他保持距離。
“拜托,不要說些惡心的話,真是的...”
“不要就算了,反正我也沒那么多時間來打發在一個臭屁孩子身上~”
從草坪上站起,諸星真一邊拍拍身上沾上的草屑,一邊看著大河望笑道。
“你才是臭屁的家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