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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胡子阿德的美發店,吳棱便打發司機老夏離開。
這回是吳棱第一次光顧阿德的美發店,上幾回理發都是阿德上門服務。美發店名字叫“B-Boy”,盡管店招醒目,但是看不懂意思——究竟是大男孩,還是壞男孩,亦或者其他意思?玻璃櫥窗上貼著一張大的海報,細看,畫面上的模特兒不是別人,正是項榮昊。櫥窗上赫然印著幾個鮮紅的唇印,弄得跟花癡親吻海報里的項榮昊一樣,一看就是美發店弄的噱頭。透過櫥窗,吳棱看到店里生意挺火,理發師完全忙不過來。顧客都是時髦的年輕人,好幾個女孩已經洗了頭,只好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
吳棱推門進去。門口迎賓的小妹一下子驚呆了,捂住嘴巴。老板阿德看到了進來的吳棱,丟下正在做頭的客人,趕緊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
“阿德,你死哪里去了?姐的時間很寶貴!”頂著爆炸頭的胖女人大喊。看得出她和阿德很熟。
“你少打兩圈麻將死不了人!”阿德輕松的說,“來了貴客不迎著,我就該死了!”
“誰這么大的面子?”爆炸頭扭頭一看,“媽呀,是,我暈菜了!”
美發店突然沸騰起來。
“二少!”阿德抱住吳棱,感動的說,“你再不來光顧,我的小店只有關門歇業了。”
“夸張!”吳棱不信。
阿德摸摸小胡子,說道:“你別不信。我這小店就仰仗你聚焦人氣,你一睡就是兩年多時間,可把我愁死啦。你有沒有看到櫥窗上的海報?都已經褪色了,但是我不敢把它取下來,因為取下來沒法跟玻璃上那些唇印的主人交代。”
這時候爆炸頭大聲嚷道:“中間最鮮艷、最玲瓏的那個唇印是姐留下的!”說完,她爽朗的笑了起來。
阿德安排小妹先給吳棱洗頭。足足洗了半個小時,吳棱昏昏欲睡。阿德正好做完那個爆炸頭,便為吳棱“操刀”。
吳棱對阿德說:“給我換個造型,準備上班,這個亂蓬蓬的發型不合適。”
“沒問題。”阿德俏皮的說,“你的要求是我的命令!”阿德認真打量著鏡子里的吳棱,思考著做個什么造型,從哪里入手。阿德是專業的,很快他便有了靈感。
兩個小時以后,吳棱的形象大變。吳棱對著鏡子,欣賞著里面那個優雅帥氣的公子哥兒——總體上是活潑的碎發,但是長度比之前短了一些;頭頂頭發像是三七分,但是分得很很淺,隨意自然而不凌亂;幾縷劉海若春風中的柳枝般輕盈。吳棱滿意的點點頭,這種氣質他夢寐以求。潛移默化間,他正在接受項榮昊這具軀殼,只是他還沒有覺察。
做頭,阿德一向用藝術的標準要求別人和自己。他仔細端詳著吳棱的新造型,總覺得還缺點什么。突然,他又來了靈感,幸福的打了個響指。
“你把這個戴上試試。”阿德把一副沒有度數的裝飾眼睛遞給吳棱。吳棱戴上眼睛,果真是畫龍點睛,優雅的貴氣油然而生。
“帥呆了!”阿德一副陶醉的表情,當然他不是為眼前的人陶醉,他是為這件作品陶醉。
吳棱準備付費走人。阿德笑說:“今天不說錢。你就讓我拍張照……你看櫥窗上的海報,早就應該翻新了。”
“貼在那里怪難為情的。”吳棱有點猶豫。
“算我求你了……”阿德糾纏著。吳棱見他很真誠,便答應了他,對他說:“這副眼鏡歸我。”
“沒問題!”阿德快樂的答應。
從“B-Boy”出來,已經將近正午,和黎郁濃約好的時間就快到了。吳棱趕緊趕往天香閣飯店。盡管如此,吳棱趕到天香閣的時候也過了約定的時間一刻鐘。
“不好意思,來遲到了!”吳棱帶著歉意。
黎郁濃正在生氣,讓女生等男生是一件丟份兒的事,尤其是這還是她生平頭一回遇到。但是眼前的項榮昊煥然一新,新的形象讓她很滿意,心情也就轉陰為晴。
黎郁濃打趣說:“看在你今天的樣子挺可愛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