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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看著很滿意,她甚至心里有些羨慕駱謙,有這么一個師兄,平日可以嫌棄,不高興時可以捉弄,真的有事又可以托付。看著他們打打鬧鬧,感覺這樣的日子挺輕松的。
山莊的花圃里種了不少奇珍異草,有些還是名貴的藥材,高矮相間,錯落有致。花圃邊緣是一圈鵝卵石環繞,隨后用竹片交錯斜插,購成矮矮的籬笆。花圃中間挖了幾道淺淺的溝,與山上流下的一泓清泉相連,便于澆灌。慕雪仔細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說對應明有了很大的改觀,平時看著是個不著調的,真的做起事來倒也細心。
屋子雖都是新建的,但是每一扇門窗都被仔細打磨過,除去了那些細小的木刺。雕花鏤空的窗格,水上蜿蜒曲折的回廊,與青山綠水相擁,分外雅致。慕雪越看越喜歡這里,明亮的雙眸流露出喜悅。看著慕雪臉上的笑意,駱謙也覺得心理暢快。
山莊里有一方蝶形的水池,上有山泉注入,下端有一小小的出水口,這是原本就有的,只是應明在水池周邊又鋪了一圈鵝卵石,站在高處看,如同一串珍珠掬住了碧藍如寶石般的池水,色彩相得益彰,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不過慕雪很快就有了新的發現,這一方小池子,竟也是暗藏玄機。蝶形水池的四角,分別以春夏秋冬四季布景。“春景”處,種了幾株桃花,樹間用小鵝卵石鋪路,近水處布了一處琴臺,水邊幾株迎春向水面伸出枝條。春日里,山明水靜,在桃林之下賞花撫琴,倒還真是好雅興。
慕雪對應明倒是有了些改觀,又走去看那“夏景”。只見用木頭搭出了一個木棚的架子,下頭有幾株灌木,葉子稀稀拉拉。慕雪待要細看,只見應明走到她邊上,自豪地指著那低矮的幾株樹苗說道說道:“看這是我讓人種下的葡萄,待來年春天,枝條慢慢攀上這架子,到夏季,這就是一葡萄架了。在這葡萄架下納涼,看著湖光山色,還能順手弄些個新鮮葡萄吃,多愜意。”他臉上是洋洋自得的神情。慕雪想了一下,確實還不錯,只聽他繼續說:“本來我還想栽些荷花,不過這水下都是沙土,難以栽種。你若是喜歡,叫阿謙去弄些睡蓮回來,興許能養活,反正只要你喜歡,他不嫌麻煩的。”慕雪沒想到他扯到自己身上了,她下意識地去看駱謙,只見他眉目含笑地看著自己,“喜歡的話盡管說。”慕雪沒說喜歡或者不喜歡,只是淺淺一笑。有些事,有心就足夠了。
慕雪又去看了“秋景”,現在正值秋季,一盆盆菊花爭相斗艷。應明用石頭搭了個巖架,將一盆盆菊花放上去,高低相間,層次分明,有些是常見的,有些事稀罕品種,花瓣寬的、窄的,或卷起,或垂落,各種花色,繽紛卻不雜亂,清雅卻不失趣味。水邊空地還設了一方石桌,圍著四個石頭圓凳,應明拍拍那桌子說道:“過幾日就是中秋了,此處景致開闊,到時候準備點瓜果酒菜,白日里賞菊品酒,夜間對月長談,是不是很不錯?”慕雪見他一臉得意,也沒有拂他的意,“是不錯。”
“冬景”是一座亭子,外頭是幾株老梅,也不知應明從哪里弄來的,倒是有些風骨。亭子里也有石桌石凳,上面的紋路倒是和那邊的不同,也是有心了。沒等應明說什么,慕雪已經自己在暢想了,落一場雪,外界一片銀裝素裹,寒梅送香,在亭子里備一小爐,煮酒賞景。不得不說,經過今天這事,慕雪對應明大大改觀了,原本一直覺得他故作風雅,但他放浪形骸之下還確實懂些風雅,做事看起來不著調,但真做起來也是個極用心的。
不過真正詫異的,還是在慕雪進屋之后,她發現屋子里擺了不少珍奇古玩,墻上掛得那些字畫也非凡品。慕雪不是個沒見過失眠的人,但看到屋內的擺設,還是著實驚奇。“這些都是你的?”她問駱謙。
“不是我的,是師兄的,這些有些是師父當年留下的,有些是師兄這些年行走江湖所得。”
聽完之后慕雪不得不感嘆,飛天大盜果然是飛天大盜,豈是一般小賊能比的。“這些東西如此貴重,想必這是大師兄的房間吧,我們回自己那處吧。”
說著慕雪要往外走,卻被駱謙拉住,“不去別處,這里就是我們的住處,這房間是我特地為你設計的。至于這些擺設,師兄愿意拿出來擺設那是他的事,不必顧忌。他這次也是想在這安家了,用心些也是應該的。”
隨后又交談了幾句,慕雪明白過來。這些年應明在江湖飄蕩也是四海為家,心里還是希望有個落腳的地方。兄弟倆雖各奔東西,但也多有聯系,關系親厚,因為駱謙在嚴城的關系,應明這些年里每年都會去嚴城住上些時日。是以這次駱謙要定居在此,應明也把這處當成了自己的家,因此什么都格外上心。
慕雪也明白那種心情,飄蕩久了,總是想有個安身之處的,而且她也不排斥應明住在這莊里。不過當他看著駱謙饒有趣味地看房間里的擺設的時候,她不僅意識到了這人有多腹黑。當初讓應明造這莊子,他固然給了應明一些好處,但肯定也料到了應明會盡心盡力地弄,他有意把這當自己的家,必然會傾盡自己的所有。駱謙這等于是扔了個小餌換了條大魚啊,這么簡單地就讓應明心甘情愿地把多年的寶貝全送出來了,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