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徐湛運氣不佳,來到花廳時正遇上關山月,她怒氣沖沖從外面趕回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隨行的少女們簇擁著她,為她除掉外衫和佩劍。
就聽關山月嘴里正喋喋不休:“世上偏有這些個自暴自棄的賤人,姿色不咋樣,眼睛還瞎!連男人女人都不分辨,還開什么買賣!”
阿凝阿冸一怔,原來是氣這個。
“姑娘姑娘,別氣了。”阿凝和阿冸圍繞她開解道:“她們見過什么女人?庸脂俗粉罷了,咱們姑娘不光長得俊俏,舉止又英俊威風,好比佘賽花、秦良玉那樣的人,何必跟她們計較?”
關山月顯然受用了,哼一聲不做理會,余光撇到從偏院過來的徐湛,意識到憤怒狼狽的樣子被這小子盡收眼底,惱羞成怒道:“你也想找死嗎?誰準你四處亂晃!”
徐湛氣笑了,這女人怎么喜一陣怒一陣的!也只敢在心里咒罵:妖人,變態!我愿意住在你家里啊?!
隨從在她耳邊低語一句,關山月暫咽下口氣,冷著臉問:“有事嗎?”
“托您的事,不知有沒有希望。”徐湛也冷著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哪有那么容易?”關山月搖頭嘆息道:“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我,不肯把東西給我。救郭大人,我比任何人都心切!”
“關乎老師的生命,我當然不能相信你。”徐湛道:“何況你根本就是與虎謀皮,異想天開!”
關山月上下打量他,分明是一個半大的少年,冷笑道:“毛都沒長全,我還用不著你來教訓!”
徐湛亦冷哼道:“你瞧不上我,盡可以去折騰看看,你自己受人利用也就罷了,別害了我老師受累。”
“你……”關山月攥緊拳頭。
徐湛怪聲道:“省省力氣吧。總之,不讓我見到圣上,就不要妄想看到賬本。”
“這么說,賬本就在你身上。”關山月揪了他的衣衽。
“他們幾乎扒了我一層皮,可曾找到過半張紙?”徐湛譏笑道,瞅瞅關山月抓著他衣襟的手道:“男女有別,僉事還請自重。”
關山月緩緩松開手,目光狠狠的盯著他:“不在你身上,就在你的同伙身上,我掘地三尺也會找到他們。”
“您請便。”徐湛一字一頓道,然后抖抖袍襟:“若沒其他事,徐湛告退了。”
“屁大的孩子,還男女有別呢。”阿凝對著徐湛的背影嘟囔:“這小子太狂妄了,真該教訓。姑娘何必跟他客氣。”
阿冸也道:“世上竟有這樣軟硬不吃的滾刀肉,姑娘為他杖斃了三名小旗,他猶不肯將證據交給姑娘。”
“他們陽奉陰違,擅專臆測,險些壞我大事,活該這個下場!”關山月咬牙道。
“他們……”阿冸輕呼:“難道,他們是督帥的人?!那就更殺不得啊。”所謂督帥,就是關穅。
“我平生最恨這樣吃里扒外的東西,怎么殺不得?”關山月道。
“咱們背著督帥做這些事,督帥……督帥會發火的。”阿冸不自覺打了個哆嗦,顯然關穅的威懾力比關山月大得多。
關山月瞪了這沒出息的一眼,冷靜下來道:“那小子說的也不錯,馮芥等人太過陰險,不能盡信,懷王想保胡學士,皇帝都要答應了,終究是死在了詔獄里,我從始至終竟然一無所知。”
關山月嘆息一聲:“詔獄始終是父親的詔獄,父親偏向馮芥,處處與他們方便,他們無需與我做這筆交易,也能得到徐湛,逼他交出賬本,然后弄死郭大人,何況我現在打了馮夙,他們還會兌現承諾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罷。”
“咱們去劫獄?!”阿凝興奮道,接著被阿冸重重踩了一腳。
“蠢貨!”關山月厲聲呵斥:“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剜掉你的舌頭,省得惹禍。”
阿凝和阿冸竟生生打了個寒顫,關山月可不喜歡說笑,說得出便做得到,她們得寵又怎么樣,只有徐湛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才敢急赤白臉跟她較勁。
阿冸遲疑道:“難道真要讓他面圣,陛下肯見他?”
“我去求懷王殿下。”關山月道。
“姑娘,”阿冸輕聲道,“屬下須得提醒姑娘,咱們今天打了馮夙,又要去見懷王殿下,救郭大人,東宮那邊會怎么看?督帥知道了,又該怎么交代?”
關山月有些崩潰,扶額趴在桌子上,將臉埋在雙臂間。阿凝阿冸聽到輕輕的抽噎聲,對視一眼,紛紛無奈的搖頭,不知讓徐湛看到,會不會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