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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過得還算風平浪靜。轉眼間,今天已經是12月24,平安夜的日子。
自從上回的“遺棄孩子事件”后,云天見到我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也不知道對方是內疚的不敢看我,還是打心眼里認為我的“遺棄”是事實。不過以我的猜測,第二種的可能絕對是占了百分之九十九!
而其他方面嘛,那日之后的第二天。我逛的那個書城差人送來了那天我選購的所有東西,當然,是免費的。而我想地址的話,肯定是從警察局那里問來的。東西既然送到了面前,我也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于是就理所當然的收下了。
不過想到那些東西,我就想到了和云少昂談話的情景。
記得那一天好像是這樣的。
從毛子那里蹭完了晚飯,我開著依然比較討厭的紅色跑車回到了家,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的云少昂。于是我走了過去。
“云少昂,樓上的那兩間書房你都用嗎?”
“小姐!”見到我想他走去,云少昂馬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說樓上的書房嗎?小姐想用嗎?那沒事,我立刻把我的東西清一清……”
“我要一間就夠了,隨便哪一間。”我打斷他的滔滔不絕。
“好的,我這就去樓上清一下。”對方說著立馬就往樓上走去。
不到二十分鐘,云少昂就清理好了東西,搬了一個大紙盒子往隔壁的書房移動。
看著那紙盒子很重的樣子,云少昂拖得也費勁。畢竟是我自己要人家“搬家”的,基于最基本的道義,于是我走上了前去,正想彎腰幫他拖一把,豈料對方在見著我走過來時,便立馬站直了身子。連聲的道歉:“啊,小姐,快好了,快好了……馬上就好……”焦急的說著的同時又低下頭使出吃奶的勁拉著那紙箱子移動。
我當時就愣了好一愣。我不過是想幫忙吧?又不是想干什么的,值得對方這樣嗎?
要不是我確定自己的臉長得不算難看,真要以為我是丑的人家連見都不愿意見了。
然后從那天起,我也學乖了。既然人家都這么怕我,我也樂得清靜。于是基本上午飯和晚飯都是去毛子那里解決。
早飯嘛,基本上都是不吃的。
那間書房被我要了來做成自己的畫室。平常不在毛子那里的時候,我基本都是窩在書房里畫畫。
今天,也是如此。
從畫室里出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的四點半。心想著去毛子那里吃吃飯,再玩一會兒。怎么說今天也都是平安夜了,往年的話,這樣的日子我都是和毛子兩人一起過的。
那小子反正到現在也沒交過女朋友,我和他在一塊就不用怕惹對方的情人吃醋。所以除了正常的解決公事之外的時間,我都是在咖啡廳里度過的多。
出了畫室帶上房門,我正想朝樓梯走去,卻意外的望見了站在樓梯之上的云天。
對方可能是沒想到會遇見我,于是呆在了那里。
就這么裝作沒見到對方走下去嗎?說實話,我很想這么做。可考慮到“我”畢竟是人家的媽媽,見到兒子了,連個起碼的招呼都不打,怎么也有點說不過去。
于是,對著樓梯上的男孩,我淡淡的喚了聲“小天。”
“媽……媽媽……”云天聽見我的聲音也回過神來了,不過看著我的那個表情,除了畏縮與恐懼也沒有其他什么了。
反正對此我也已經習慣。淡淡的點了點頭,便想越過對方往樓梯下面走去。可正時口袋之內的電話響了起來,我納悶的皺起了眉頭,我的這只電話號碼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啊!怎么會響的?
于是,我伸了伸手,想從口袋里掏手機……
“啊,媽媽,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云天突然恐懼的叫了起來,然后往后連退了好幾步。可是他忘了,這里是樓梯,不能后退的。
于是,“啊……”的驚叫聲伴隨著咕嚕咕嚕的滾動聲傳了過來。
我也被嚇了好大一跳。見著那孩子居然就這么滾了下去,我趕忙也跑了下去。
“喂,你沒事吧?”我趕忙將跌落樓梯半道上的云天給半抱了起來。雖然只有半層樓,而樓梯上也都鋪著厚厚的地毯,可對方畢竟是一個這么小的孩子!
“疼……好疼……”云天滿眼都是淚水,可卻沒有哭出來,見著我的表情也更害怕,小小的身子顫抖著。
“疼?哪里疼?”我趕緊問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媽媽……”沒有說哪里疼,云天卻顫著身子說了這么一句話。
這一刻,我真是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這個連紅,究竟做了什么……讓一個這么點點的孩子在摔下樓梯后不是哭鬧,而是這樣顫抖的道歉?
畢竟對方只是小孩,又是“我”名以上的兒子。我白水雖然冷血,但也沒想為難一個這么點的小孩子!
于是,我只好盡量放緩了臉上的表情,再度的問了一遍。“你哪力疼?嗯?”
“我……我,腳疼……”云天伸著小手顫抖的指著自己的右腳裸。
我伸手輕輕的碰了碰對方指的地方,云天立馬疼的縮了縮腳。
我抬起頭瞥了對方一眼,因為靠的近的關系,我能清晰的看見對方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嘴唇也咬的死緊。眼睛里雖然都是淚水,可就是硬沒掉下來,也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只是,全身在顫著抖。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能夠有此毅力。說實話,我是佩服的。雖然不喜歡小孩子,可是這樣的云天卻真的讓我刮目相看了。想到前兩天在書城的時候,在對方心里,我就是故意丟下他的吧?可是他在最后轉了整圈二樓的時候,雖然臉色蒼白了些,可還是沒有哭。要是擱在其他孩子身上,自己的“媽媽”不見了,還不哭得昏天暗地的?
想到這里,我輕輕的嘆了口氣。罷了……雖然我不認為這孩子跌下樓梯是我的錯,可跌都跌了,云少昂和那個藍深又不在,我也只能管到底了。
于是,不再碰云天的傷處。我緩緩的將對方打橫抱了起。不意外的,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害怕我,還是腳真的很疼,總之是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我帶你去醫院。”對著云天的小臉,我慢慢的道。然后,便抱著對方下樓。
到了客廳之后,我想到別“遺棄”兒童的沒當成,最后成了個拐賣兒童的。于是我先將云天放在了沙發上,隨手從客廳云天的書包里找來一只鉛筆和一張白紙。簡單的寫了一句話。
“小天腳受傷,我帶他去醫院。”
然后再抱起沙發上的云天進到了車庫。
將對方小心的放在了副駕駛座上,我開著車子緩緩離開了別墅……
到了醫院后,天色已經差不多黑了下來。醫院門診部也已經下班了。
我只好抱著云天到急診部掛了急診。
當進到醫生的辦公室,看著醫生將云天的褲管撩起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孩子的腳已經腫的跟饅頭一樣了。
“小朋友真勇敢,這樣都不哭哭。”給云天治病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醫師。聽她說話溫柔的那調調,顯然是真心喜歡孩子的。
我淡淡的看著,心里對云天也有些佩服。
那醫生經驗也挺老道。“你放心,就我的經驗來看,只是眼中扭了腳,應該沒有傷及骨頭。現在門診部已經下班了,沒辦法拍片。我先給他掛瓶消炎水,在上點藥。你們家長明天再帶他過來拍個片子,比較保險一點。”女醫師對著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