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栩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衣裳是不穿了嗎?殿下放這兒吧,待會我讓人收拾下去清洗。”明慎湜在有些生活小事上親力親為,秦寶珠如今也是知道一二了,但看那衣裳是他昨晚穿著過來的,大約是今日不想再穿,要找人收拾,她怕他對內殿諸人不熟,吩咐下去下面的人沒辦好徒惹煩擾,便出聲阻止。
這是昨夜被他弄臟的衣裳,明慎湜哪里肯經她手。況且他本就有些心虛,聽聞此言,更是不敢把這衫子亂放。他敷衍幾句,逃一般出去了,倒讓秦寶珠生出疑惑。也虧得她昨夜沒睡好,見他都走了,也沒精神深思,打完好大一個呵欠,躲回被窩補眠去。
明慎湜出了內殿,見椰絲帶著小丫鬟等候在一邊,來寶站另一邊,下意識緊了緊手里的衣裳,吩咐不要打擾秦寶珠,讓她愛睡多久便多久。
等到了外殿,他也不管來寶擠眉弄眼的促狹神情,把衫子拋過去,吩咐拿去洗凈。來寶笑吟吟接過,見上頭好大一片污濁,不禁奇怪:昨晚世子分明與世子妃同房,怎的弄到衫子上了?瞧世子鬼鬼祟祟的特意叫他去洗,莫不是昨晚根本是世子自個解決了吧!來寶瞬間傻眼,這是鬧哪樣!他真是好奇死了,抓耳撓腮的,可又不敢問。
明慎湜當做看不見他閃閃發亮的小眼神,神態自若地徑自在三省齋洗漱完,并用過朝食,進宮去了。
年后轉眼便是寒食和清明,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起來。明慎湜自那日進宮后,領了差事,出京追剿廢清王余孽去了。這讓秦寶珠這一陣子很是心驚肉跳。她當年可是親歷廢清王叛變的,目睹他們在京中肆無忌憚屠殺的暴行。當時真真是血流成河,聽聞差點連皇宮也攻進去了,后來是明慎湜領著一支奇兵,與御林軍內外夾攻,才把進攻皇城的叛軍剿滅。只是可惜,雖廢清王已伏法,但他的幼子卻被舊部挾持,不知去向。這幾年,這些余孽又出來活動,似有死灰復燃的跡象,甚至還策劃刺殺當今陛下,差點得手,以至于明慎湜受皇命追剿,滯留京城,遲遲無法回靜王封地陽州。
這一日正是春光濃郁,園子里百花燦爛的時候。天氣不冷不熱的,秦寶珠坐在窗下,拿著一疊日前萬卷書坊送來的風月話本的手稿審核。其實她已漸漸將書坊的事務交付豆沙打理,不過隔一陣子還是要抽查一下下頭各寫手的文。她已經許久沒抽查了,恰好忙完寒食和清明,才又有了空閑來做這些。她手里的這疊,出自書坊董家姐兒之手,這董家姐兒是當初她找的第一個寫手,相較于一開始,董家姐兒對于書坊風月話本的主旨,已經十分熟稔,兼之文筆凝練、情節曲折,如今已經頗有名氣。秦寶珠看她的書,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在寥寥幾處批注一些修改意見后,便提筆在書稿扉頁寫了個“可”字。
剛放下筆,動手將書稿整理整齊時,她就見椰絲從外頭進來,徑直走到她面前行禮后道:“娘娘,方才來寶帶來消息,說殿下今日回京,人已經進宮了。殿下讓他回來跟娘娘說一聲,陛下設宴,他要晚些才回府。”
秦寶珠整理書稿的手一頓:“他回京了?”這么說著,臉上卻不自覺露出笑容。前幾日她就得了消息,明慎湜不日將回京,等了這許久,終于等到他回來的消息。
皇帝設宴,嘉獎有功之臣,自然要鬧到很晚。秦寶珠也沒打算特意等他回來才就寢,況且她也不清楚他是否就此搬回來內殿呢,畢竟他們說是夫妻,可真正的同床共枕也只有一夜,之后也沒有就此達成什么默契。只不過今晚她又審閱了書坊另一個寫手的書稿,拖得有點晚,人就有點迷瞪瞪的。讓椰絲準備好熱水,她打著呵欠,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那書稿里有一處不妥的地方該如何修改,手上隨便就在柜子里頭抽出要換洗的中衣褲。
待她慢騰騰洗刷完,拿起那衣裳一瞧,才發現自己拿錯了中褲,手上的是那件常順娘親手給她做的出爐銀色的開襠褲!“看來真是困到做什么都出差錯了。”秦寶珠無可奈何抱怨一句,只得將錯就錯穿上它。罷了,反正這屋里只有自己一個人,也不用害羞,待會回去再找件正常的換掉。
從熱氣氤氳的凈房出來,秦寶珠一眼就看見明慎湜赫然坐在床邊!她嚇了好大一跳,下意識地瞬間合攏雙腿,站得就如同上一輩子軍訓時站軍姿似的,結結巴巴問:“殿……殿下怎的在此?你不是……不是參加宮宴去了嗎?”
“哦,那個啊,無非是些假模假式的應酬,實在無聊得很,我就早些回來了。”明慎湜起身除去外衫,毫不在意說道。不過是皇帝設宴而已,與其在宮里浪費時間應付那些巴結的嘴臉,不如回來抱著香香暖暖的娘子睡覺。他將衫子放到一旁,見秦寶珠仍舊站著不動,便會錯了意,特特解釋道:“方才回來,我已經在三省齋先行沐浴過了。”
秦寶珠點點頭,仍是沒動。她現在慌得很,苦苦思索著怎么把明慎湜支出去,好讓她換成正常的中褲,不然讓他發現自己穿的這開襠褲,可真真要羞死。
明慎湜見她依然呆站著,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如今夜已深,咱們……還是就寢吧。”
“我……我……”秦寶珠心里苦笑,如今真是進退維谷,站著不動令人生疑,一邁開步子就春光乍泄,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明慎湜見她仍立在原地,以為她在害羞,便大步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往拔步床那邊去,豈料秦寶珠仍是執拗地站著不動。他回頭看向她,見她雖皺著眉,也不似不悅的模樣,疑惑問道:“怎么了?”
秦寶珠此時已無計可施,只得把心一橫,坦白道:“我……我穿的這個褲子,不太方便走路……”她羞得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
明慎湜不解其意,但聽聞她不方便走路,手上一使力,將她打橫抱起來。秦寶珠被襲擊個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沒顧得上掩飾大敞的褲襠,讓明慎湜看個正著。啊!丟死個人,不想活了。秦寶珠閉上雙眼捂住燒紅的臉,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倒是明慎湜看見那羞羞答答的桃源地芳草萋萋,眼神霎時暗了下去,頓覺渾身熱血往下邊涌去,那處立時生龍活虎起來。
他略有些急切地走到床邊,輕輕放下秦寶珠,隨即就俯身下來。秦寶珠移開雙手,看到明慎湜閃閃發亮的星眸,還覺得有些懵,怎的演變成這樣了?
“殿……殿下,這……”
“叫我的字,孟清。”
“孟……孟清……”秦寶珠輕輕叫了一聲,難為情地別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