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這晚榮翠軒還是平靜如故,流云和紫蘇、紫菀都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老太太在曉月堂靜養,府里的事情自然還有大太太照應,所以在大家眼里,也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改變。
府里各處沒事都鮮少走動,容雪霏也樂得在榮翠軒里無拘無束。老太爺怕她太悶,還遣人送了一箱子的書過來,既不是什么《女戒》、《女訓》,也不是男孩子讀的四書五經,而是那正經的書香府第不屑的雜記和話本。
容雪霏粗略地掃了一遍,都是比較規矩、沒有那粗鄙之言的書。書內頁或新或舊,封面卻是清一色嶄新的藍色粗紋厚紙,那裝訂的線也白得刺眼,竟是被人一本本拆開來重新裝訂的。
這個年代雜書本來就少見,能攢下這一箱書,還都是刻意挑選,精心處理過的,足見老太爺用心之深。容雪霏表面上不露聲色,那字帖并孤本善本的古書她也從祖父那里得了不少,這一箱子表面看去都是新書,在旁人眼里也值不得什么。若是讓人看到她對一箱新書歡喜異常,反而壞了祖父這番的苦心。
和那箱子一起送來的,還有兩個六七寸高,如手臂粗細的細口瓷瓶,那瓶口還是蠟封的。見來人小心翼翼的樣子,流云也不敢怠慢,仔細地接了,又親手交到容雪霏手上。
這瓶子白凈通透,釉質均勻,瓶身又有細膩的刻花。容雪霏見了便是失笑,直說紫菀的一句戲言不小心成了真。
見流云還不明白,容雪霏便親手起開了那蠟封,取了個空茶杯,把那瓶中所盛的液體倒出了少半碗,再把茶碗遞給流云。
茶碗還沒到手,便是一股甘甜的香氣迎面而來。琥珀色的液體醇厚質勻,就是聞不到那桂花的香氣,流云也明白了,這便是紫菀之前說的桂花蜜。沒啟封的那一瓶,容雪霏讓流云拿去收在陰涼的地方,開啟的一瓶則留在屋里,每日吃過藥后取少量用溫水調開服下,不必多說。
不知是那太醫的藥好,還是老太爺給的桂花蜜好,亦或是沒了煩心事,無憂身自輕,沒有幾日,容雪霏的身子便日漸好轉。等三老爺一家進了京,那傳話的小廝也把消息送到了老太爺的耳中時,容雪霏早就已經下地,對著一盤殘局自己和自己下棋了。
素月剛剛把三老爺一家進了府,去水鏡軒和老太爺請安的消息說給容雪霏聽,窗外就隱隱傳來一個女孩清脆的笑聲。
“三姐姐,祖父說你身子弱,不方便到處走動,那我這個做妹妹的,就只好上門來找你了。”那笑聲由遠及近,不多時便開門進了屋。“三姐姐,您不會不歡迎我吧?”
容雪霏抬頭看去,便是一個八九歲上的小女孩,頭上戴著赤金的簪子并配飾,一張小臉被風吹得微紅。偏她穿的還是一件大紅猩猩氈的斗篷,里面的衣服也是紅色。一身紅艷艷的顏色好不搶眼,襯著那頸間白狐皮毛做的圍脖,手上拿著的白狐貍毛暖手筒,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
古時候的十月基本相當于公歷里的十一月,她這身打扮暖和倒是暖和,拿到北方也是恰如其分,在上京卻顯得有些過了。而且紅色陪白色,容雪霏很不厚道地就想起了自己那個時代十二月時很出名的一個人。
圣誕老人。
她不想還好,想了之后越看那女孩就覺得越像,沒留神就笑出聲來。全家上下,除了四小姐容雪琳,還有誰獨獨偏愛這么扎眼的顏色?
她這一笑,容雪琳自然看在眼里,一嘟嘴一跺腳,“三姐姐,你故意取笑是不是?”
容雪霏沒做聲,素月忙向那女孩福了身,“奴婢素月,給四小姐請安。”
她這一聲倒提醒了容雪琳,她微皺著眉,向身后的兩個丫鬟說道,“你們兩個也和人家多學學,這才多久沒見,你們就不認得三小姐了嗎?”
她這話說得兩個丫鬟登時就嚇壞了,連忙低下頭去,“奴婢給三小姐請安。”
容雪霏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她們兩個才多大,”一面說,一面把手里的棋子扔回那鈞窯的瓷罐里,“琳琳,你這是趕巧,剛好素月在這。要是我這新來的兩個,恐怕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屋子里熱,容雪琳那狐貍毛的圍脖在外面還好些,進了屋一出汗,細細的毛毛反而成了一種折磨。她不甘心地命她的丫鬟幫她把圍脖除了,斗篷也脫下來,故意跺著腳走到容雪霏的書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