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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鎖魂針,那還是很多年前的一段秘辛,知道這段秘辛的且又能熟知鎖魂針的,恐怕也只有與重錦是同一輩且有在三界有些地位的仙君們,就好比在十三天的暮涯帝君,東海青月夫人同她的夫君子夙神君,拜月一族的鳳幽圣姑,還有一位在極苦南荒之地守著一方青冢過了萬年人稱鹿翁的白陵神君,當然還有我這個不知名的人也正巧聽過了這段秘辛。
先暫且不提這段秘辛,光是提及這鎖魂針估計都是不愿提的,這鎖魂針原是上古神將涅雷用盡世間所稀之材所鑄,而神將涅雷嗜好怨靈,所以大多數的材料都是從魔界妖界所取,怨力極強,后因神將涅雷墮為邪魔,鎖魂針也因此淪為邪物,成了三界的禁忌,天帝在涅雷神寂后,封印此物于北荒萬年冰窟之下,到如今已有萬年,鎖魂針被封印了原始之力,但還是不敢輕易有人取出。
重錦忽然提及,大抵是希望若他最后沒有恢復記憶,用鎖魂針的原始之力沖破他體內絕離珠甚至是厲行三劫帶來的束縛,從而回想起這段記憶,我是不大同意這么弄的,畢竟鎖魂針的原始之力誰都沒有見過,誰知道鎖魂針刺下去是什么樣的結局,如果重錦搭進去一條命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萬一不只是搭進去重錦的命而是因為鎖魂針而引起三界恐慌那可就是極大的罪過。
“我是不建議你有這樣的想法的,想不起來回再想旁的法子就是了,何必就只糾結于鎖魂針,且不說鎖魂針的原始之力有多強大,一旦取出鎖魂針,三界之中有沒有人能夠應付的了又是一樁事了,倘若為了你弄得三界恐慌,你若再被天帝罰了,再沒有第二個燕寧可以救你了。”我頓了頓,見重錦沒有說話又經不住的插嘴,“重錦,你身為神族后裔,怎么就一點腦子都沒有呢?”
“你有?”重錦忽然同我拌嘴,我一句話咽在口中,我也是非常無奈的看著他,“現在是拌嘴的時候嗎?還沒有回憶完呢?前面會發生什么事情,我們誰都不知道,明天和禍端哪一個會先來臨我們也都不知道?你是戰神,你可從來都沒有怕過,如今這還只是開始,你就已經做好打敗仗的準備了嗎?我作為一個局外人都比你們有信心,你又怎么能放棄?”我一時說的竟有些激動,在圓臺上來回走了幾圈,然后一個巴掌拍在比我高一個頭的重錦的肩膀上,眼神堅定的看著他。
他也不推開我的手,只是看著我,我被他凜冽的眼神看的有點心虛,我自己收回手,“你一定要充分的相信我。”我對他點點頭,他目光一沉,“那就勞煩山主了。”說罷看了我一眼就轉身就準備離開,順著圓臺往下走,他步履穩重,每一步走的都是相當穩重相當有把握,紅鸞花在他衣角下緩緩轉動,繞了幾道路,他便出了紅鸞花的地境,上了臺院的階梯,我的手僵在空中。
遍地的紅鸞花按照天上二十八星宿的奇門遁甲規格所布局,這樣的布局,每一步都會發生幾千種變化,就連紫藤同夜露來時沒踏一步都要細細思索,他竟然一步不錯的走了出去,那他方才進來時為何用了那么長時間?我低眉間他已經在庭臺之上轉過身看著我,我收回僵著的手,不可質疑看著他。親眼看見他嘴角一抹笑意,隨即轉身走了,我知道那是他在試探我,我用盡能力幫助他卻遭到他的算計。
重錦果然不是尋常之人,能覺察到物事之間一絲一縷的聯系,我苦笑,我所謂幫他竟然將自己套進去了,他遲早會知道的,可我自己又在躲什么又在怕什么,就像紫藤說的,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可見不得人的呢,只是我自己不想承認罷了,心緒忽然變得沉重,一閉眼竟亂成麻,再一睜眼遍地的紅鸞花盛開花蕊里透著絲絲赤色火焰。
我緩步下了圓臺,火紅的曳地裙在身后綻放,對面庭臺上一左一右站著紫藤和夜露,極其恭敬的看著我,我一步一步走過去,踏上庭臺心中卻似一股絞痛,紫藤和夜露扶著我,我便渾渾噩噩的暈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房里躺著,夜露在身側坐著,見我醒了扶起我靠著,“大人暈了三天了。”我微微點頭,夜露倒了茶給我繼續說,“重錦大人來過一次,我說大人休息著,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走時還留了句話讓我帶給大人。”
“嗯?”實在是想不透重錦有什么話要帶給我的。
“重錦大人說,如今暫且不論大人的事,只一心談回憶,希望大人醒來時去一趟九重天,他要開始了。”夜露沒有學他的語氣,但我猜的已經差不多八九不離十了,若非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依重錦的性子,又怎么肯放手不論,重錦的心機也真是太重,但他能夠暫且不論,我可還真感謝他,于是醒來后的第三天,我就帶著燕寧親筆書寫的半緣闕飛去了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