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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他又往前挪了挪,我一瞥他,一股強勁的風又將他推回了原地,靠在有些石化的滕世傾身側,他看著我,眼里滿是震驚,“你說我爹要破臨安城?怎么可能?他可是趙國的將軍,怎么會?”
“是趙國的將軍就不能破趙國的城么?誰又同你說過他只是趙國的將軍了?”我失笑,“也許是吧,但也只在遇到水月之前,遇到水月之后一切可就不一樣了,破城還是小事,只怕推擁新帝才是大事吧!”
“姑娘你這話是何意?為何遇到水月之后就不一樣了?”滕世傾試圖起來,可是緊綁的繩子讓他再一次無能為力的坐下。
“我也沒什么意思,只是重復的申訴著滕遠謀反的原因而已,至于水月……”提到水月,我不自主的頓了頓,想到既然滕遠能夠謀反,水月就一定同他回合了,又何必管那么多!“水月是關鍵,不然新帝的位置可就沒人坐了!”
大抵是聽懂了我口中話的意思,兩個人倒是愣了好一陣,我扶著桌角透過窗戶斜視著夜空,夢境里的夜空就只是夢境里的夜空,它昭示著夢境里將要發生一切的星象,只有我能夠讀的細致,一步步看透著衛氏江山易主改朝換代的跡象,一切都會結束的,我喝了口茶,杯子放回桌上的時候卻只挨著了桌沿,掉落在地上,清脆一聲響碎成好幾瓣,泡熟的茶葉沾了一地。
這一聲響正好砸醒了發愣的兩人,滕世傾倒還清凈些,衛宣則是開口就罵,“妖女,你這等妖言惑眾,就不怕遭雷劈么?”他又順著地滾了過來準備使腳,我一揮手他又滾了回去定在當場,嘴里還在不停的罵著妖女。
“依姑娘所言,我父親謀反是否所關水月曾經單獨同父親見過一面的原因?”滕世傾定了定神,篤定的問我。
我翹著腿,挨著窗子更近了些,“是與不是都已成定局,有何好言?”
“姑娘放了我罷?!彪纼A頓了頓,繼續道:“父親并非不講情理之人,一切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何必要破城這樣引起狼煙遍地生靈涂炭,我為父親獨子,又是水月的夫君,姑娘放我出去勸勸,也比讓事態發展的更壞的好?!?
我扶著窗欞,呆呆的望著月亮,他的一句話竟讓我不禁失笑,他往后不一定見到滕遠破城之日,今日又何必捅破一個個謊言,每一個都是,每一個都夾雜著無盡的謊言,淹沒了世人的雙眼。
“你是滕遠獨子么?你又是水月的夫君么?”我問他,他又是驚訝狀,一幕幕被揭開,我怕他承受不了,他身旁的衛宣問起了為什么。
“滕遠會幫助趙遠公坐上王位,是因為滕夫人難產時受了當時還不是趙遠公的公子遠相救,公子遠和滕遠也都知道,當初難產之時,滕遠選擇了保大人,因而滕夫人才幸得留了一命,只是孩子出了娘胎便沒了氣,自那以后滕夫人身體虛弱一直沒能懷上孩子,怎么就你成了滕遠的獨子了呢?”
當初第一世是由重錦直接投入輪回境方始,并未投胎入世,重錦這一跳直接跳入人世,出現在滕家院門,當時的滕家正沒有孩子,在沒有找到那個孩子的家人,便收作了兒子,賜名世傾。
那個時候也知道公子遠知道滕夫人曾難產,若是憑空多了個兒子,在當時的臨安城內不知道要惹出多少謠言風雨,對這個孩子也不知有多少影響,于是滕遠便找了公子遠,公子遠以滕遠扶持他為挾,幫他扶正了自家的這個來歷不明的兒子,忘卻滕夫人曾有難產一事,這才有了滕遠扶持他成為趙遠公一事。
“你胡說!”滕世傾顯然有些激動,衛宣在一旁也是極其不信。
我換了個姿勢,接著說道:“你還說你是水月的夫君?的確,拜過天地拜過高堂夫妻也曾對拜,天禮既成,人禮卻未成,未喝過交杯酒,揭過紅蓋頭,入過洞房,且大婚之夜之后就再未出現過的你,算她的夫君么?”
滕世傾已經震驚的不能再說話,他木愣地搖著頭,嘴里念叨著不可能,已經無暇顧及身側推搡著他的衛宣,衛宣正起臉,“妖女,還不是你將我們綁了來,不然這一切都不會是這樣!”
“我不將你綁來就沒事了么?”我輕笑著看著滕世傾,“你可知我若不將你綁來,滕遠破城那日,你會被趙遠公用來當做威脅滕遠的人質,綁在城樓之上,而穿透你身子的那一箭可是水月親自牽弓射的!”
我說完便沒在說話,連衛宣都被我說的這些嚇著了,我起身出了門,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他們這些的,畢竟卷軸里的這些在城破那日會被整個揭出,重錦代替了他,他自然也是要知道的,我在門外聽著,整個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不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的揭出對滕世傾是怎樣的打擊,但我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被和盤托出的那天,城樓之上的滕世傾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