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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長大了,偶然提及這一事,杜太傅告訴她,昭王李承意并不是什么都不會,只是從小隱忍,不愿與那些奪嫡之人為伍,寧愿埋沒自己一生也不愿血肉宮廷,她若有所思的點頭,她很想要知道,直到那一次她偷偷離開皇陵跟隨了他的隊伍。
她扶他上馬車的時候,看似是李承意倒向了她,實則是她并未得任何一點力,只是虛著扶著他一把而已,后來他們滾下高坡,他萬般護著她,若不是他懂些武藝又怎么能保她不受傷。
她看著細心包扎的他,不經意間就問出了口,“你是怎么能夠隱忍下來的?”
李承意替她包扎的手愣在當場,他沒有想到她會有這么一問,抬頭看著她,在她眼里他看見的全是憐惜。
這是李承意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很長的時間以來他都是一個人生活過來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承擔,所謂的母妃在放棄他之后一心培養他的胞弟,從來沒有再次關心過他,他一個人度過了多少沒有溫暖的夜,沒有人知道,如今的杜燼卻是陡然讓他的內心一暖。
“我都知道,從你故意輸給你弟弟的時候我就知道。”杜燼看他許久沒有反應接著說道,“我父親也知道,我受了傷回去的時候,父親就問了我許多,我說了你的事情,就想起很多你的事,父親說你若是真的想要,如今的新帝也不是這般無能。”
李承意替她放好衣袖,不自主的冷漠起來,“你也解釋過了,傷也包扎好了,我派人將你送回去。”說著他就起身,被杜燼一把拉住,杜燼不滿道,“你大半夜將我送回去,外人看來我算什么?”
“那你想明早回去?”
“那就更不想話了。”杜燼松開他的手臂,撩著裙擺走向窗戶,“我還是翻回去吧。”
李承意剛想說什么,就有人匆匆過來敲門,他和杜燼都是一愣,門外是王府的管家,李承意問道,“什么事?”
“回王爺,陛下駕臨王府,正往您的房間來。”
杜燼聽完一驚,看向李承意,李承意眉頭皺著,“陛下可說過來是為何事?”
“并未說,只是身子搖晃,興許是飲了些許酒。”
管家話音尚落,杜燼和李承意就聽見熙熙攘攘的聲音,這個時候的杜燼已經沒有辦法逃走了,于是在皇帝推門進來前她就被塞進了被子里。
醉醺醺的帝王在李承意的桌前一邊喝著酒一邊笑著,李承意一邊勸著他,一邊看著床上被窩里偷眼瞧著的杜燼。
“你不知道,我小的時候特別羨慕你。”帝王李承煥,李承意的胞弟相差兩歲,很小的時候一起在教養所訓練。
“那個時候母妃特別疼愛你,雖然平日里對你都是對你嚴厲的訓練,但是母妃看你的眼神永遠都是疼愛。”李承煥抓著李承意的手,不停的苦笑,“你從小就什么都比不過我,我難道不知道全是你在讓著我么?”
李承意沒有回答他,只是接著他手中的酒杯,剛未碰見就又聽他說道,“后來你遷至宮外,你不知道母妃是多么嚴格的訓練我,說我沒有你懂事,沒有你勤奮,母妃句句字字里都是你。”
李承意愣了愣,他沒有聽過母妃親口贊揚他,他竟不知自己在母妃心里是如此重要。
兩個人沒有講話許久,就連被窩里流著汗的杜燼也不禁放慢了呼吸,許久之后,李承煥忽然正經起來,“其實當初不是你執意遷至宮外,如今這大殿之上的人應當是你。”
李承意雖然驚訝于背后的母妃和如今向他坦白的胞弟,但到底沒有失了君臣禮節,只是微微敬重道,“陛下怎可胡說!”
李承煥頓了許久,方才大笑,“果然還是長兄待我真心。”
此言一出李承意整個眼眸都冷到了底,不只是李承意,就連被窩里的杜燼也出了一身冷汗,李承煥方才所有的話都在試探這個長兄有沒有謀逆不敬之意,并非拿著真實的兄弟情義聊天。
李承煥還作輕松的樣子拍了拍李承意的肩,“你是朕的兄長,是朕的昭王。”他表明了李承意的身份,頓了頓又道,“朕今夜就不回去了,免的有些小人傳言紛紛。”
他說著直直的向著李承意的床,李承意沒有拉住他,在他躺下去的時候,還是杜燼自己蹦起來的。
李承煥卻是被杜燼嚇了一跳,然后目瞪口呆的看著盤坐在床角的杜燼和伸著手準備拉住他的李承意,用手來回指著倆個人,“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