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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可均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是嗎？”

兩人聊的隨意，方嵐下了車的時候，已沒有了開始的敵意。

似乎每個人的生活都走在正軌上，工作，娛樂，交友，談戀愛……只是平靜的生活并不可能持續太久。在初冬的一個夜晚，衛可均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打開房門就看到掛著淚痕的郁柔美，她發絲凌亂，大衣的領子都沒有翻好。

“有事嗎？”衛可均微微皺了皺眉頭，現在是凌晨２點。

“能不能送我去一下醫院，剛剛，剛剛醫院打電話來說，說我奶奶不行了，我，我……”郁柔美驚慌失措的樣子，咬著唇，努力的在克制。衛可均遲疑了幾秒，回屋換了衣服拿了車鑰匙。

夜晚的醫院冰冷的讓人的手指有些發麻，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只亮了幾盞燈，偶爾會聽到病房里發出的□□聲。郁柔美不禁抓住了衛可均的胳膊，衛可均本想拉開她的手，可是看到她無措的樣子和紅了眼眶還是放下了手。

趕到醫院，衛可均陪著郁柔美走進了病房，病床上奶奶已經說不出什么話，但是神色安詳，手被郁柔美緊緊的握著。郁柔美在奶奶耳邊說著什么，奶奶閉著眼，淺淺的笑了，微微把頭側了側，衛可均覺得奶奶是在看他，郁柔美也將視線投向了他，讓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在這冰冷的夜，郁柔美的奶奶安詳的走了，郁柔美哭到沒有了淚。衛可均無法離開，讓郁柔美獨自一人。第二天，衛可均喚來了馮易，幫郁柔美處理后事。

靈堂里，郁柔美跪在奶奶的靈前一張張燒著紙錢。來吊唁的人，并不是很多，都是祖孫兩的老鄰居，郁柔美自從去了美國，以前朋友也就淡了。不忍看郁柔美孤單落寞的身影，衛可均轉過身去。

這是老人家走后的第二個夜晚，隔天就要出殯了。衛可均一直沒有離開，特別是今天這個晚上他不能讓郁柔美一個人呆在這里。

夜漸漸深了，空氣也越發冰冷起來，想抽一根煙，還沒有點上，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小遙的來電。已經有二天沒有與小遙見面了，電話也是說不上幾句就掛斷了，衛可均覺得有些歉疚，他對小遙說是一個朋友的奶奶的去逝了，卻沒有說這個朋友是郁柔美。

電話那頭，小遙的聲音顯得有些無措和沮喪，因為她家浴室的頂燈的燈泡燒壞了，需要換一個。

“有空過來嗎？”小遙的聲音里有一絲的期待。

“有些走不開。”衛可均回頭看了眼還在燒紙錢的郁柔美。

“這個朋友很重要？”清晰的傳了過來，衛可均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知道了，沒關系，我明天叫物業來換一下就好。”

“小遙，對不起。”

“為什么要對不起，這是小事。洗澡的時候點根香薰蠟燭也挺好的。”小遙輕快的說著，聽不出懊惱的意思。

衛可均安心了一些，又囑咐了小遙要注意安全，結束通話，轉身之際，就看到郁柔美正抬頭看他，眼角掛著淚，無助的樣子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衛可均收起手機向她走了過去。

小遙站在窗前，眼角微微的垂著，窗外的霓虹燈在寒風中有些恍惚。窗臺上的手機已經暗了好久。忽然手機再次亮了起來，而手機上閃爍著一個字——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