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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爽快隨性的陶子,現在竟也聶聶若若的,半天才蹦了句,“你也知道了?”
“那么大的動靜怎么可能聽不到?快點說你們在哪里?”
“我們在青青這里。”
王靈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呆滯渙散,我進來后她也那么木然的坐著,頭也沒抬一下,看到這樣的她,我也沒了要質問的沖動,拉了一旁的陶子和青青去了隔壁屋子。
“我現在就想知道王靈這個學還能不能讀下去,輔導員今天怎么說的?”我急切的看著陶子。
“具體怎么說的我是不知道,王靈從出導員辦公室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我怎么問她愣是一句話都不說,只是一個勁的打著徐建的電話。”
“還在打徐建的電話,看來她還是沒被徐建傷個透。”我恨恨的說。
“阮馨,怎么感覺你這么暴躁的,比我都要暴躁,要我說王靈到現在這步都是她自己作的。”陶子也是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從那時在宿舍喝醉痛斥徐建到最后在青青樓下和徐建親昵相擁,后來不曾回宿舍住,這一步步的確都是她自己走出來的,是她自己選擇要和徐建在一起,不顧徐建的妻兒。
現在被徐建的老婆大鬧學校,弄的人盡皆知,這學要怎么上下去?
整個房間靜默無聲,良久,陶子說了句:“青青,今晚我能在你這陪著王靈嗎?我們兩在客廳。”
“不用,你們睡房間,我一人在客廳就行了。”青青還是那么冷冽果斷,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說。
我看了看情形,在青青這待下去也沒什么事情,看樣子今晚王靈也不會說什么話了,也只能等待學校的處理結果了。
一周后,王靈的表哥來學校打包了鋪蓋衣服,送她表哥出門的時候,我和陶子齊聲問了句:“王靈現在怎么樣了?”
“你們別擔心,她現在回老家了,狀態還不錯,一年后她會再回來的,你們常聯系。”
學校為了保護自己的聲譽,把這個事情壓了下去,當然也是因為王靈簽了徐建老婆擬的保證書,賠了她不菲的賠償金,也才答應不再追究,而至始自終徐建都沒有出現。
王靈家里拖了很多的人疏通學校的關系,王靈才免了被學校開除,申請休學一年,走的那天我們三個去了機場送她,她只是輕輕與我們每個人抱了抱,淡淡笑笑,只是過了安檢后,還是向機場的入口處巴巴的望了望。
四級考試的那天自己被聽力整的很慘,很多都沒聽清楚,考前做的那么多的習題貌似也是浪費了,這次肯定不會過。
心涼涼的,有些失落。這時連森如果在就好了,還能在他面前發泄下自己被壓抑的壞情緒,好好向他絮叨絮叨。想的太出神了,自己竟然朝著與宿舍相反的校外走了出去,已經走了這么遠了,想想就去串串香吃個酸辣粉吧。
在串串香店里聽著走心的音樂,吃著暢快火辣的酸辣粉,郁積在心里的不快好似也同被辣味逼出的汗液一起蒸發掉了。
付完帳背著包往外走時,迎面碰上了青青,只是她手挽著一個戴著黑色墨鏡,身形稍顯魁梧的男人,看到我的瞬間,眼里顯出一絲慌亂與驚訝,挽著那個男人的手立即抽了出來,就那樣呆呆站著,閃爍著眼神看著我,和一向凌厲的她相差甚遠。
這樣的情境于我來說也是意想之外的,尬尷的不只她一人,只是總得要有一個人先打破這蹩腳的沉悶的空氣,“青青,你也來吃啊?”我逼迫自己嘴角向上拉出微笑時應有的弧度,對他們打了招呼,只是如果面前有面鏡子的話,我知道我現在的這個笑肯定比哭還丑。
“恩。”也許聽到我的招呼后,青青已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現在的她又是那個眼含霧水、面掛冰霜、語成刀的凌厲女人,這個離我越來越遠的女人。
“那個我已經吃好了,我先走了。”我仍然強迫自己保持那個笑,假裝輕快的與他們告別,想盡快逃離,好使三個人都能輕松。
跑出好遠后,我還是在烈日暴曬的街道狂奔,臉上的汗水成線珠子似的淌著,耳邊掛著的風都灼人般的燙,可是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青青,這個我最看重的朋友,為何要這般糟蹋自己,這個男人到底能給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