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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課也上的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正準備放回去的時候,“姐姐,你手機借我玩玩。”
“等咱們把最后一個單詞學了,姐姐給你玩好不好?”想著他肯定是要拿著玩游戲了,就試探性的哄著他商量起來。
“姐姐,我就玩一下,一分鐘時間就夠了。”
看他那么執著的要,我也就伸手遞給了他。看著他在手機聯系人里輸入了他的大名,存了個號碼進去,然后還按了個撥通鍵,頓了幾秒后,利索的把手機還給了我。“姐姐,給我教最后一個單詞吧。”撲閃著大眼睛瞅著我,輕快的說著。
這小家伙真可愛。
離開時,樂樂和大姐一起送我到門口,末了還說了句:“姐姐,你現在有我的號碼了,以后可以給我打電話了,等我爸不在家的時候,我可以偷彈鋼琴放給你聽。”
我燦燦的笑著應了聲:“好。”
期末考試臨近的時候,全國各地出現了甲型H1N1流感病例,我們學校也有很多學生被感染了,校園里人影也稀薄的可憐,上課的時候大家也都是戴著口罩。
校醫院里每天早上和下午都免費提供預防流感的湯藥,宿舍的四個人都輪流著去申領,以前和孫娟她們面和心不合的關系也因著這疫情好轉了,四個人在這個時候變得團結互助起來,也許當面臨災難的時候人才會更加珍惜現有的生活,也會變的柔軟起來。
不知是不是晚上上自習回來的路上吹了風著涼了,半夜的時候渾身冷的打顫,我把被子裹成一團還是冷的不行,牙齒互相碰撞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嘴里也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陶子輕敲了幾下我的床背,“阮馨,你怎么了?”
“好冷,難受。”我使勁擠著牙發出聲。
“啊,你怎么這么燙。”模模糊糊中感覺陶子把手放在了我的額頭,夸張的說了句燙。
我自己只是覺得冷,倒是沒覺得燙。
咣的一下,不知是誰把燈打開了,亮白的光刺的我眼睛疼,渾身也酸痛無比,這會竟然還感覺到了身體里似乎有股滾燙的氣流在沖撞,冷熱交替讓我更是躺臥不安,喉嚨也嘶嘶啞啞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恍惚間感覺有人給我使勁的套著棉衣,穿鞋子,似乎還背扶著我一路迎著涼颼颼的風走了好久,我就那么趴在背上迷離昏睡。
等我稍微有些意識的時候,是在校醫院人滿為患的走廊間,聽著身邊的私語聲,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走進走出戴著口罩的人,旁邊的陶子一手環住我整個腰身,我的頭緊緊靠在她的懷里。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只是感到陶子和孫娟扶在我兩側,醫生在不耐煩的詢問著:“什么時候開始發燒的?”
“晚上睡覺前還好好的,半夜的時候就開始這樣了。”陶子急急的回到。
“給她量個體溫,你們兩個也去二樓領三個口罩,別又被傳染了,下一個。”
“怪不得這么燙,都39°7了,都要燒糊涂了。”聽見陶子喊著,我眼皮子還是重的睜不開。
“你們拿著她的醫保卡和學生牌給她辦住院手續吧。”
“醫生,她是單純的發燒還是被傳染了流感?”只聽見孫娟怯怯的聲音。
“現在只要是發燒都是要按隔離處理的,你們沒看見走廊里那多學生嘛,給她趕緊去辦住院手續,晚了連床位都沒有了。”醫生急急的催促著。
我的腦子又開始發懵了,迷迷糊糊,身體重的像灌了鉛一樣,腿抬不起來,上樓梯都是陶子和孫娟架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