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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明絮就收到了明玦的傳音。雖然她很不想去見明玦,也不愿意去見那個什么孟凡,但是,因為司徒晉也在那里,所以明絮猶豫片刻還是推門出去了。
華美的包廂內,三人正坐在桌邊喝茶。明玦和孟凡言笑晏晏,顯然聊得十分投機,而阿晉也在一邊聽著,姿態嫻靜,只是眼神卻微微透露出一絲心不在焉。
“孟凡兄,這柯璘城附近可有適合金丹修士歷練的地方?”明玦聲音清朗,笑容好似清風明月,儼然一派君子風范。
“這個自然有。在柯璘城東北方向,就有一座泰行山。泰行山高達萬仞,連綿千里,物材豐富,妖獸繁多,正是極適合筑基和金丹修士歷練的去處。出了此城,你只管往東北方向飛行一萬里即可。”孟凡氣質卓絕,談吐不俗,亦是非凡人物。
“多謝孟凡兄……”明玦臉上露出喜色。
“叩叩叩”,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司徒晉眼中滑過喜悅的光芒,她起身便去開門。
“明絮大人!”司徒晉一向溫柔沉靜的聲音中帶了一點歡喜。聽出阿晉的變化,剛剛站起身來、看著門口的孟凡,臉色不變,眼神卻忽然沉了半分。
“阿晉。”明絮喜悅一笑。
“孟凡兄,這是我的師妹明絮,”接著,明玦又向明絮介紹孟凡,“師妹,這是靈藥派璉華真人的弟子孟凡。”
“明絮姑娘,真是久仰大名啊!晉兒曾多次和孟某提到你,今日一見,果然貌若天仙,不同凡響。”孟凡雖然笑著,卻莫名有點奇怪的味道。
“孟公子,久仰。”明絮應得頗為冷淡。
“大人請坐。”阿晉溫柔沉靜地將明絮引到了空座上。
四人坐定。
“孟公子,你可是一直和我家阿晉待在柯璘城?”明絮微微一笑,問道。
司徒晉神情一怔,她沒想到明絮剛來就是關心自己的事。
孟凡卻沒有被明絮冷淡疏離的語氣影響,他心情愉快地說道:“這倒不是。之前孟某有事經過秋月派,無意中看到晉兒被秋月派的弟子欺負了。
孟某和晉兒本就認識,自然是要幫忙的。再之后就一直在柯璘城等待兩位了。”
“哦?”明絮帶著詢問意味的眼神看向阿晉。
“大人,是這樣的。孟公子待我很好,沒有為難逼迫我。”司徒晉點頭應道。
“哦?那請問孟公子為何要截下我的千里傳音符呢?”明絮似笑非笑。
阿晉的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她轉頭看著孟凡,有點不能理解。一旁的明玦也有些驚訝,他掃了一眼阿晉,神色漸漸變得有些莫名起來。之前他就覺得孟凡和阿晉似乎有些親密,難道……
“明絮姑娘怎么會這么想?孟某可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孟某截下千里傳音符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孟凡亦詫異地挑眉反問,半點沒有心虛的樣子。
“能得到什么好處?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明絮神色略松,并不打算尋根究底。
沉默片刻,孟凡忽然展顏一笑,說道:“明絮姑娘果然心思敏銳!孟某佩服!孟某的確有一事相求。”
“哦?”
“此事孟某本打算到席后再說,既然明絮姑娘問起,孟某就只好和盤托出了。”孟凡看了一眼阿晉,繼續說道:“孟某想請求明絮姑娘將晉兒讓給孟某。因為孟某如今正好需要一個貼身侍婢,所以,還請明絮姑娘答允。”
明玦微微吃驚。
司徒晉沉默著沒有說話。自三個月前師父坐化之后,她在秋月派就徹底成了多余的人了。雖然跟著明絮,她也只是一個仆從,但是那畢竟是她自愿的,可是,他孟凡卻憑什么……就算他身份高貴,她司徒晉也不至于如此!
明絮卻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說道:“孟公子似乎忘了一件事。”
“哦?愿聞其詳。”孟凡臉色露出一絲疑惑。
“孟公子之前有問過阿晉嗎?她是否愿意做你的貼身侍婢呢?”明絮好整以暇地問道。
“這……”孟凡一時啞然,他連忙看向沉默的阿晉,只見阿晉臉色平靜,似乎并未在意。
接著,明絮又說道:“阿晉雖是我的仆從,但她亦有選擇的權利,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
孟凡臉色微紅,他說道:“抱歉,是孟某魯莽了。”隨后,他又轉向阿晉,溫和而期待地問道:“晉兒,你可愿待在我身邊?我保證,我也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此時,阿晉的臉色恢復到孟凡初次見她時的樣子,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孟公子,多謝你百般照顧。只是,阿晉只想跟著明絮大人。”
孟凡眼神更沉,但面上卻依然帶著笑容,他說道:“晉兒,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抱歉。”阿晉直視著孟凡,顯然已經下定決心了。
見此情景,一直沒有說話的明玦開口了,他說道:“師妹,不如這樣吧,我們就在柯璘城多待幾天,讓阿晉再考慮幾天如何?”
“是啊,明絮姑娘,如果晉兒果真不愿意留下來,孟某也無法強求,只是,柯璘城風俗獨特,你和明玦兄多留幾天,到處瞧瞧,這樣可好?”孟凡深深地看了司徒晉一眼,眼中滑過一絲黯然。
明絮想了想,只好說道:“孟公子太客氣了,我與師兄自然是要休息幾天再走的。”
“多謝兩位。”孟凡暗松一口氣。
四人說話間,酒菜已經上好了。于是四人揭過此事,轉而邊吃邊聊起來。
一兩個時辰,四人便散了。
孟凡御劍飛上山門,回到住處,他仰頭看著白茫茫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想著想著,忽而又粲然一笑,愁緒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