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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張亮星依然穿著那套運動服,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他從中拿出來兩條煙,上面像禮品一樣扎著一條彩帶。
梁淑敏恥笑了一下,接過來,把彩帶撕了,扔進垃圾桶:“笨蛋,怎么弄得像送巧克力一樣。多少錢來著?”
“客氣什么,送給你?!睆埩列谴蠓降卣f。
“別,我可是要長期跟你要貨的?!绷菏缑舸蜷_錢包準備數錢。
“四百,這是我哥們的成本價。”張亮星說。
梁淑敏數了四百給他,撕開了包裝,分給了徐亮星和自己各一支煙,也捏爆了薄荷珠,點上。
“哎,跟著你抽煙就整個垃圾蟲似的,平時我們都是要邊走邊吸,要么在那種地方大大方方地抽的?!毙炝列侵钢敢贿叺拈L椅子。
“習慣了,抽完扔煙頭方便。”梁淑敏順了順頭發,一早起來沒打算外出,所以未束起馬尾。
張亮星看了看她,昨晚沒看仔細,現在晨光下光線充足,她看起來真是美麗啊。
“昨晚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張亮星不死心。
“關于加入武術協會的事?你能否告訴我理由?”梁淑敏問道。
“這幾年我們南派被欺負的緊啊,拿不出什么成績,現在協會里掌權的是北派?!睆埩列钦f。
這一說梁淑敏更不感興趣了,黑社會真金白銀的爭權奪利她本就見得多,這種學生協會的破事還爭什么爭:“你們自己不爭氣嘛。”
“可不是嘛,可要說一直不如北派就罷了,我大一時南派可是很風光的?!睆埩列钦f。
“哦?為什么?”梁淑敏問。
“那時有個師兄叫梁天正,是廣東梁氏詠春的弟子,非常厲害,除了詠春還包攬了其他比賽的獎項。后來他升上研究生了,大學生的比賽不能參加,加上忙于學業,就漸漸淡出了。不過偶爾還來指導一下。”
“這樣啊,”梁淑敏想了想,“你讀什么專業?”
“跟你一樣,就是大你兩屆?!睆埩列钦f。
“如果我加入,你肯無償輔導我功課么?”梁淑敏說。
張亮星連忙回答:“當然沒問題!”
梁淑敏想了一下說:“我遲點答復你吧。你記下我手機號碼,沒事別打寢室電話了?!?
徐亮星樂滋滋地記下了她的電話,兩人別過。
舍管阿姨剛才就一直注視著他們,看梁淑敏進來,截住她,指著她的兩條煙說:“梁淑敏,在外面抽煙我不管你,在寢室內抽的話我一定會告訴學校?!?
梁淑敏點點頭,舍管才放了她過去,邊在她身后嘀咕:“真是的,女生抽什么煙,香港那種地方真是教壞人,自己有留學生樓不住倒來這帶壞我們中國的學生,還敢打解放軍?!?
梁淑敏沒理她,走回宿舍,昨晚吃飯時加了哥哥的微信,她對他說:“哥,我加入武術協會的話,你還會像從前一樣教我嗎?”
“哦,你來吧,別想著打我臉就行。”梁天正回答道。
梁淑敏微微一笑,按張亮星的號碼也加了他微信,說:“好,答應你了,等大家開課后我加入?!?
張亮星發了個夸張的感謝表情。
然后,梁淑敏就把今天她對功課的疑問逐一發出,張亮星耐心在微信上打字回答了幾條然后也無奈了:“師妹啊,你既然這么多不懂很難跟上啊,而且你不是可以申請免修這類思想政治課的嗎?”
“如果是這樣我何必到內地讀書?你可是答應輔導我功課的!”
“呃,那好吧,我下午來找你。”
于是梁淑敏看書看到中午,也沒叫其他人,就自己去飯堂吃了飯,又看了會兒書,張亮星來微信說:“下來,我們去圖書館自習室?!?
只見張亮星又提著一個環保購物袋,兩人打個招呼,照例在垃圾桶旁吞云吐霧了一會兒后,張亮星領著她到了圖書館的一個沒什么人的角落,兩面坐定。
張亮星從環保袋里拿了一疊書出來,交給淑敏。
“嘿,這次總算沒編彩帶了?!绷菏缑舻吐曅Φ?。
她拿起來翻了一下,“這……是初中和高中課本,思想政治、歷史還有語文?”
“是的,你看就對了。”張亮星沒惡意地笑道。
“倒也沒什么,就像學外語吧,我也贊成看那種圖文并茂的幼稚園風格教材,勝于那些滿篇文字的。”梁淑敏自我解嘲道。
“你會寫簡體字吧?”張亮星問,因為她在微信上打字都是繁體,普通話又是那么糟糕,不由得有些擔心。
“會?!绷菏缑裟闷鹨槐舅枷胝危耦^看書,細細的閱讀了起來。
張亮星一邊看著她,心中有些感到大出意料,初時以為她就是個在香港混不下去的不良少女,來這打發日子混文憑,現在看她專注的樣子,似乎真的是來求學的?
不過他也帶了自己的書來,于是也埋頭學習了起來。
兩人靜默無語,不過他留意到梁淑敏好像越看越煩躁,越看到后面,往前面翻的次數越多,最后把心一橫,放下了政治書,拿起一本世界歷史來看。畢竟不管怎樣評價,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