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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的親隨很驚訝地看著葉少爺,一向身體極好的他,竟然好像抵受不住寒冷,酒店房間里明明溫暖如春,還坐立不安,渾身似在顫抖。
“少爺,你病了嗎?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一個親隨問道。
葉顧誠搖搖頭。他在等父親的電話。
他知道父親會是怎樣的態(tài)度。
他很怕父親嗎?似乎也不是。他是被嬌寵著長大的,雖然在外人面前高富帥、一本正經(jīng),但在家里和普通孩子并沒什么區(qū)別,還經(jīng)常和父親頂嘴,嘲笑父親不懂用電腦,手機之類。
但是這次他真的很不自在。這是一種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充滿自責(zé),羞愧,內(nèi)疚的心理。就像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打針時等著扎下去那一下,明知沒什么,總還是有些渾身不自在。
這次父親一定很失望了。
電話鈴聲終于響起。
“爸……”葉顧誠接過。
“嘿。”葉榮壽沉默了片刻,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葉顧誠吸了口氣,像放機關(guān)槍一樣說:“爸,我知道錯了,我是這次收購行動的總指揮官,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工作的,我沒弄清楚勝天的人際關(guān)系,沒有想辦法杜絕一切可能的變數(shù),我失職了,我要學(xué)的還很多,我錯了!”
“……”葉榮壽想說的都被他說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你知道就好。希望你真的知道吧。”
葉顧誠吁了口氣,總算過了這關(guān)了,說:“那,我馬上回美國負荊請罪嗎?”
葉榮壽想了一下說:“你先處理好勝天那些爛攤子吧。過幾天我可能去香港,到時通知你再動身。香港這事,本來打算讓你自己處理就行,現(xiàn)在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了。”
葉顧誠致歉再領(lǐng)命,想著沒什么事就道別掛機了。
葉榮壽卻說:“你要走了,你的風(fēng)流債怎么辦啊?那女孩會等你嗎?你也別開空頭支票,耽誤人家。”
葉顧誠笑道:“沒事的,真正的愛情,經(jīng)得起時間、地點的考驗。”
葉榮壽冷冷一笑:“話倒是說得好聽,不過你們真的懂么?”
——
鐺,鐺。
勝天集團全國高校武術(shù)比賽第一輪正式開始。
為了提高武術(shù)的實用性和觀賞性,這次比賽規(guī)則變得相當(dāng)松,減少了很多硬性規(guī)定,因為也信得過大學(xué)生的素質(zhì),分勝負基本以點到為止為準,由懂行的裁判來判斷。
比賽鐘聲響過,江南工業(yè)大學(xué)的選手卻呆呆地看著對方。雖然穿著防護服和戴著頭盔,他還是看得出對面的選手明明是女生。
難道我走錯場了?他四周看了看,好像沒錯啊。
“喂,你是偽娘么?”他喊道。這年頭倒也不罕見。
裁判卻喝道:“比賽禁止聊天!”
男選手向教練示意,教練喊了暫停。他再看了看對面,實在看不出對方有任何男性的痕跡,問道:“你是不是走錯場地?”
對面的正是梁淑敏,她笑道:“有嗎?沒有啊。你在哪看見過這比賽只規(guī)定男生參加?”
上到擂臺,她似乎也終于拋下去最近的淑女偽裝,恢復(fù)了過去的幾分風(fēng)采。
那男選手想搔搔頭,伸出手后才發(fā)現(xiàn)隔著頭盔。他看了下教練,教練表示是這樣沒錯,他說:“好吧,不過雖然沒有,但這比賽素來全是男生參加的,你真要打?小心拳腳無情哦,打中很痛的,不是訓(xùn)練時那樣玩玩。”
梁淑敏笑笑:“來吧,我后果自負。”
見都沒有異議,裁判示意比賽繼續(xù)。
那男選手是學(xué)散打的,含著笑迎戰(zhàn),誰知沒幾下就被梁淑敏幾路蔡李佛打倒在地,裁判判梁淑敏勝一合,頓時全場歡欣雷動。
嗯,剛才輕敵了。男選手再凝神參戰(zhàn)。誰知那女生竟然是真的高手,于是再輸……
“哇,敏敏好厲害!”張亮星為走下擂臺的梁淑敏拼命鼓掌,手掌都快拍爛了。
“當(dāng)然,我們的目標可是——全國制霸!”梁淑敏說完,看著葉顧誠笑。
葉顧誠拿出了預(yù)備好的一根香蕉……
等梁淑敏沖洗過,換了衣服出來,葉顧誠一個箭步上前牽了她的手。
心照不宣的梁淑敏也沒掙脫他,笑道:“你快回美國了吧?差不多該算片酬給你了。”
葉顧誠說:“那你有大麻煩了,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影帝級別,片酬極高的。”
梁淑敏說:“是嗎,沒覺得啊。”
葉顧誠說:“你知道一個演技好的演員最高境界是怎樣的嗎?”
梁淑敏說:“不知道,這是你的工作,你當(dāng)然要比我懂。”
“最高境界就是,能讓人信以為真,”葉顧誠看著她:“甚至能連演員自己也騙過去了。”
梁淑敏扭過頭去理了理頭發(fā),還是忍不住在一邊笑了。
“喂,影帝,”梁淑敏說:“你為什么這么喜歡穿白色,天天穿,不悶嗎?”
葉顧誠說:“因為我媽是鄭少秋粉絲。”
梁淑敏奇道:“那有什么關(guān)系?”
葉顧誠說:“我本來叫顧誠,后來叫葉顧誠。我媽就說鄭少秋演的葉孤城超級帥,就很喜歡給我買白色衣服。于是我也習(xí)慣了看自己穿白色的樣子,穿別的顏色總是不在狀態(tài)。”
“啊?”梁淑敏這才知道他的事:“你是繼子?”
葉顧誠說:“嗯,我那親生父親是我爸爸的好兄弟,我還在襁褓中就遇了意外,爸爸后來收養(yǎng)了我。”
梁淑敏想起那天他拿著一束康乃磬到墓地,估計他母親后來也不在了,心想,原來你也是父母雙亡。不由得起了同病相憐之意。她剛想說她的事,電話一振,拿起來看,是香港的電話。
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