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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的設計其實很有特點,校門進去是一條長約四百多米長的緩坡,坡道右邊是標準場地大小的體育場。抱歉,這體育場其實是個擺設,因為是重點高中嘛,學生們都要拼命讀書,體育課大多都是被其他主科給占了的,所以說在我眼里,這體育場其實就是個政績工程。
坡道右邊是教師宿舍區(qū),兩棟教師宿舍樓在桃樹間若隱若現(xiàn)。這也是二高最有特色的地方,學校里大片大片的桃樹林,每到四五月間的時候,校園里都是粉紅的一片,到處都飄蕩著桃花的香味。
從校門每往前一百米左右,就有一條水泥道路通往教師宿舍區(qū),離宿舍區(qū)不遠是一小片歐式園林,里面亭臺水榭一應俱全。
我不自覺地踏上了第二條水泥道路,踩進了歐式園林,穿過郁郁蔥蔥的樹木亭臺,入眼就是一間又大又破敗的教室。
跟天鵝藏腳的道理一樣,二高雖然是名校,不過也有一些老舊建筑依舊在使用,再加上大多數(shù)學生家長望子成龍,自然愿意花大把的擇校費把孩子送進好學校。這也就導致二高的班級普遍臃腫,我還記得我高三那一年,我們班上人數(shù)達到了頂峰——九十七人!
天啊,九十七個人,擺放好桌子椅子,按照一排八個人的標準,這足足得擺十二列還有多!所以我那時候的教室就是學校以前的老食堂稍微改裝了一下,改成了兩個班級,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
老教室外應該叫做院壩的平地,因為年久失修,早已經崎嶇不平,幾根青草堅強地從破碎的水泥縫隙里探出頭來,接受著陽光的滋潤。
踩著破碎不平的院壩,我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去形容我的心情。轉頭望去,老舊的教室依舊還在使用著,幾個不太安分的學生正通過破爛的窗口向我看過來。
“大力發(fā)展生產力,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本途徑,所以我們應該保持科學的發(fā)展觀……”出乎我意料的是,講臺上正在照本宣科的,竟然就是讓我一直心存芥蒂的段宏斌,他挺著比三年前更加肥碩的大肚子,像個十月懷胎的孕婦,一搖三晃地在教室里走來走去,金絲眼睛在教室里反著明亮的光,似乎就像是在說他在那里具有絕對的權威似的。
幾個搗蛋的學生趁他走過的瞬間,相互扔著紙條,有的捂著嘴偷笑,有的則不停地回頭去看段宏斌的動靜,眼睛里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這些家伙,跟我們那時候也差不多嘛!我心里感慨一句,不由想起了三年前的時候,我們那時候其實也跟他們一樣,對段宏斌照本宣科的講課不屑一顧,甚至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學生整合了一本段宏斌語錄來搞笑。
在我眼里,段宏斌是不學無術的,一個連綴學和輟學都分不出來的文科老師,我真懷疑他是怎么進入身為名校的二高的。
遠遠的站在教室外聽了不到五分鐘,我就聽到段宏斌念了兩次錯別字,被學生們毫不留情地指了出來。然后就是段宏斌不滿的嘀咕:“你們這些學生真是的,好好聽著就是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也是人,念錯幾個字很奇怪嗎?”
我搖了搖頭,暗道段宏斌還是這樣不學無術又死不認錯,這樣的老師,真是誤人子弟。
不過這都跟我無關了,看到段宏斌的那一瞬間,我對二高的懷念就被厭惡完全取代,段宏斌給我留下的心理的創(chuàng)傷,至今沒能完全愈合。
我記得王梅芳的兒子還是在高一,那應該是在新教學樓了?我搖著頭,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教室背后的角落里,正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怯生生地看著我,與我的目光相撞,她急忙收回了目光,躲到了樹后。
看到她莫名其妙的舉動,我心里卻陡然升起一股不安來,三年過去了,她的模樣竟然一點沒變,但是她為什么要躲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