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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燭火已然吹熄,但借助著月色,楚堯亦將俞蘊之惑人的媚態收入眼底。登是時,喉間的干澀更為濃郁幾分,身體內熱流不斷涌動。楚堯如今已然一十有七,早便在宮人的指點下通了人事,雖說不算縱情于男女之事上頭,但最為基本的已然知之甚深。
發覺自己個兒對俞蘊之的欲念,楚堯也不敢再在秦國公府多留,生怕行出什么越軌之舉。一把將懷中的小娘子徑直推開,楚堯面上現出一絲慌亂之意,只不過俞蘊之未曾察覺到罷了。
“本殿先行離去,你好生歇息罷。”
話落,只聽得一陣破風聲,窗欞便已然被打了開,清晰的瞧見外頭不斷震顫的竹葉兒。
俞蘊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腰肢,鳳眸之中罕見的劃過一絲譏諷之色。
轉眼之間,便又過了一月。這一月里頭,俞蘊之也未曾得閑,先是將嫁衣給處理一番,而后又入遠山閣之中,隨著四叔俞甄研習醫術,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俞蘊之一直記得帶著蘇姒霏入宮一事,思及三日之后便是太后千秋,現下倒是應當好生謀劃一番,省的若是被蘇見深察覺端倪,那姒霏妹妹無論如何也都無法入宮了。
此刻俞蘊之便落座在遠山閣的石凳兒上頭,如今正值夏日,所以即便落座于石凳兒上頭,也絲毫未感寒涼。瞧著坐在小杌子上頭搗藥的四叔,俞蘊之徑直開口問道。
“四叔,可有何藥物能使人現出病重之象?”
聽得俞蘊之的問話,俞甄清朗的面目上頭顯出一絲詫異之色,問道。
“璞兒為何有此一問?”
俞蘊之自然是不能將蘇姒霏之事告知四叔,當下便淺笑一聲,嬌嗔道。
“四叔莫要追根究底,璞兒只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您便告知璞兒可否?”
聞言,俞甄如何不知璞兒在敷衍與他?不過他也并非太過偏執的性子,此刻便輕笑著開口道。
“璞兒以往通讀四書五經,當真是沒甚用處,可曾記得《證治要訣》之中曾經言道:荷葉服之,令人瘦劣。今假病,欲容體瘦以示人者,一味服荷葉灰。”
“如此說來,只消服下荷葉灰,便可裝病了?那脈象如何更改?”
將手上的藥杵徑直放下,俞甄自小杌子上頭站起身子,行至俞蘊之面前,抬手點了點后者細白如瓷的額角,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
“虧你習了這段日子的醫術,只消取了絲帶,在手臂上頭緊緊系住,如此脈象便會顯得極為羸弱,再輔以荷葉灰,若是尋常醫者,自然是瞧不出端倪的。”
聽得此言,俞蘊之登時便抿唇一笑,自石凳上頭起身,沖著俞甄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方才嬌聲道。
“璞兒受教。”
此刻俞蘊之鳳眸微微一閃,復又開口道。
“四叔,璞兒忽的想起主臥之中還燃著蘇合香,那香料也是頗為珍貴,眼下璞兒便先回了,還望四叔見諒。”
俞甄被俞蘊之的言語給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只得狂放的擺擺手,朗聲道。
“去罷!”
自遠山閣之中離去后,俞蘊之也未曾耽擱,徑直回到璇璣閣里頭,俞蘊之徑直吩咐了一句。
“白芍你現下去備馬車,本小姐欲要前去晉陽侯府之中,瞧一瞧姒霏妹妹。”
聞言,白芍自然不敢怠慢,登時便恭敬的沖著俞蘊之福了福身子,隨即便退出了璇璣閣之中。
俞蘊之鳳眸一瞇,掃見了翠濃意濃這兩個丫鬟。對上了前者的眸光,翠濃意濃呼吸不由一滯,極為恭順的低眉斂目,立在墻頭,不敢在多言半句。現下她二人也清楚這秦國公府的小娘子可不是好惹的,若是行出了半點差錯,即便安貴妃娘娘也保不住她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