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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局方面已經定了下來,趙勛立即吩咐散會,然后讓各部主事速速回去做準備,畢竟胡人先鋒部隊已經到了雁門關下,戰爭隨時有可能打響,這個時候早準備一份就多了一份的底蘊。
趙勛一聲令下之后,除了丞相范志、兵部尚書李世明、戶部左侍郎周德威、明鑒司趙和年還有蘇泰老將軍之外,就只有趙凱還留了下來。這也是皇帝趙勛事先通知過的,幾人準備接下來再仔細商議一下到底作何應對。畢竟對于胡人此次兵分兩路的目的尚不明確,若是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前往北線,到時候只怕真的未必能防御住了。
看到眾人已經退了下去,趙勛對著蘇泰緩緩道:“蘇卿,根據明鑒司和兵部傳上來的報告,朕發現若是平原作戰的話,軍力相同的情況下我軍很難戰勝湖人,就算是我軍同樣是騎兵,若是雙方野戰,最后也是我軍傷亡更重一些,蘇卿以為,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難道我大夏朝的軍隊當真不如胡人么?”
這也是不爭的事實,若是朝廷的軍隊依仗城池之堅軍糧至多固守,倒是還能與胡人斗個半斤八兩,若是有軍隊在原野上與胡人作戰,除了極少數情況下可以得勝之外,大部分時候都是慘敗。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皇帝趙勛這話雖然不重,不過老將軍蘇泰和兵部尚書李世明聽了之后卻是趕緊謝罪,畢竟兩人都是軍方重臣,而大夏朝在對胡人作戰時無論是人數還是糧餉都在胡人之上,結果卻一直處于守勢,大部分時候都不敢踏過關隘。
看到兩人愈發惶恐,趙勛擺手道:“兩位卿家不必多想,朕有此言也只是想找出能夠對付胡人的方法罷了,畢竟歷朝歷代對于胡人都是處于守勢,這也是數千年來的定勢了,這事真要追究起來,倒也怪不得你們兩個。”
“陛下,臣在北線曾經駐守半生,依臣之見,我等朝廷軍隊比起胡人自然不會有所不如。之所以屢次戰敗,主要還是胡人在平原地區的戰力實在太高,如果我們動用大股部隊圍殲,平原地區根本就沒有可以埋伏的地方,而胡人的斥候一旦發現我軍大舉行動,立即回稟本部遠遠撤走。若是我軍動用的兵力不多,胡人就仗著馬術精于我等,來回奔襲之下跟我軍打起消耗戰,等到我軍兵力不多人困馬乏之時,胡人再策馬奔襲直沖我等中軍。”
頓了頓,蘇泰接著道:“雖然胡人的戰法換來換去就這么幾種,不過他們的馬術強于我軍,而且胡人戰馬優良,無論是耐力還是負重方面同樣不是我軍戰馬所能比擬的。我軍對付胡人,其實說穿了就是戰馬與馬術比不過他們,短途沖刺之時倒也看不出端倪,不過一旦進行長途奔襲,這馬力上的弱點就顯得愈發明白了。”
“周德威,這些年來工部可曾有對付胡人的利器?難道等到戰事大起,我等就只能被動防御了么?”所謂剛不可久,柔不可守。雁門關和偏關等地雖然防御堅固,不過胡人若是鐵了心的硬攻,史書上也不是沒有被強行攻破的先例,如果大夏朝的軍隊不能在原野上打贏胡人騎兵,此次北線戰爭同樣前途堪憂。
“陛下,工部曾經倒是發明出一種連弩可以有效對付胡人騎兵,不過后來發現這種連弩雖然威力巨大,不過裝填不易,若是放在關墻上作為防御利器尚可,若是想要帶著這種連弩進行野戰就不行了。因為胡人馬速太快,連弩最多只能發射一次就要被胡人騎兵近身,根本無法保證有效的打擊,所以試了幾次之后,兵部又否定了這個提議。此次我等雖然還在全力改進,不過只怕...只怕這裝填時間還是不能減少太多。”
連弩這種東西其實是脫胎于防御所用的弩機,這種連弩雖然威力上比起守城所用的弩機小了不少,不過胡人基本上不披甲,所以真要在野戰之時殺傷力還是足夠的。只不過這種東西結構比較復雜,縱然工部想要全力改進卻還是收效甚微,就連最熟練的兵士也只能在胡人騎兵近身之前裝填一次。這樣一來,自然就無法用連弩對付胡人騎兵了。
“戰爭之道,無非就是防守與進攻罷了,既然我軍無法再進攻方面超過胡人,防守方面如何?如果我軍上陣之時多備一些刀盾手,自然可以有效對付胡人的騎射了。”聽到這里,趙凱忍不住接口道。
“殿下,盾牌雖然能夠有效防御胡人的齊射,不過若是胡人大軍集結沖鋒的話,依仗盾墻之力同樣當之不住。所以我軍若是盡皆裝備盾牌,行動不便之下更是只能成為胡人的活靶子,更加難以反擊了。”兵部尚書李世明也是朝廷的老人了,聽到趙凱這次的建議趕緊搖頭否定。
此次為了對付胡人,趙凱可是搜腸刮肚從自己所剩不多的歷史知識之中想要找出一些有用的。不過天朝歷史從漢朝開始,一直到清軍入關,大部分時候確實同樣處于守勢。想來想去,也只有衛青霍去病大勝匈奴和唐朝時候李世民麾下的將士能夠占據優勢了。
不過想到唐朝,趙凱忽然心中一動對著李世明開口道:“李尚書,不知軍中士卒為了對付胡人,大部分時候都用何種兵器?”
“胡人騎兵沖擊力太強,而且借助馬勢力量又有所加強,朝廷軍隊對付胡人之時,軍中一些勇力過人的將士會使用一些馬塑、三尖兩刃刀或者畫戟之物,不過大部分軍士所用的都是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