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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將近中秋的季節了,眾人租下的這間客棧倒也清幽,院落中樹木掩映,被夜風吹襲之下倒也清爽。
聽到客棧外巡夜士卒的打更聲,再想想眼下北線的戰事將近,趙凱忽然有些詞性大發。
“身世酒杯中,萬事皆空。古來三五個英雄,雨打風吹何處是,漢殿秦宮?
夢入少年叢,歌舞匆匆。更人夜半誤鳴鐘。驚起西窗眠不得,卷地西風。”
這首浪淘沙乃是宋朝詞人辛棄疾中年所作,當時正是他郁郁不得志,而中原朝廷對于收復北方失地根本沒有決心之時。趙凱此時吟來,雖然詞中沉郁之氣重了些,不過再對比北方胡人入侵,倒也頗為應景。
一首詞吟罷,趙凱正準備返回自己房中,卻忽然聽到純陽子老道開口道:“殿下好詞,這一闋浪淘沙雖然詞中沉郁之氣重了些,不似少年心性,不過想到此時胡人入侵,漢殿秦宮不復,倒是極為應景啊。”
雖然純陽子是等到裴紫衣走了之后才出發的,不過說起輕身術純陽子卻是不知道比裴紫衣高出了多少,此時裴紫衣尚未趕回客棧,純陽子卻已經先到了,來到趙凱所在的院落之時,卻正好聽到趙凱誦詞。
“原來是純老,這詞不過是一時感慨罷了,不必較真,純老此來所謂何事?”這個世界雖然跟天朝古代有些似是而非,不過自己可以肯定這里不是天朝古時候任何一個朝代,所以這首詞就算自己說是抄來的,純陽子老道多半也會以為自己是為了自謙,所以趙凱干脆輕描淡寫的帶過去,轉而問起純陽子此來所為何事。
果然,聽到趙凱問起自己所來何事,純陽子輕聲道:“還請殿下隨老道入房一敘,老道有些事情要向殿下稟報一番。”
聽到純陽子說有事情要稟報,趙凱點了點頭,然后跟著純陽子一起到了他的房中。
本來趙凱還以為純陽子要稟報的事情是關乎北線戰事的,不過聽到純陽子將自己方才跟蹤祝紅衣的事情說了一邊,趙凱皺眉道:“純老確定那女子就是江湖中聞香教的教主裴紫衣?聽聞此女極少露面,江湖中只是風傳此女姿色上佳,真正見過的卻沒有幾人。”
純陽子笑道:“嘿嘿,老道我行走江湖少說也有幾十年了。聞香教教主雖然確實沒見過,不過剛才跟她接頭的右護法梁紅藥卻是見過,所以不會認錯的。而且前些日子聞香教總壇被端,老道同樣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端了聞香教總壇的人居然是受太子殿下指派。”
“純老以為,這聞香教教主裴紫衣所言可信否?”自己雖然也曾聽過江山絕色榜的八卦事情,不過對于聞香教卻并不了解,對于裴紫衣這人更是所知甚少。如果她此來真是為了聯合自己找太子趙毅報收倒也好說,如果此女是故意引誘純陽子跟蹤,然后將計就計那自己再將她留下來可就提心吊膽了。
雖然有個如此嬌媚的美女端茶遞水比較賞心悅目,不過跟自己的小明比起來趙凱認為還是后者重要。只不過自己現在也不好直接開口問純陽子會不會是被裴紫衣設計了,所以只好從側面問起這裴紫衣是否可信。
“殿下,老道以為如果前些日子端了聞香教總壇的人真是受到太子殿下指派,那么裴紫衣方才所言十有八九乃是真的。而且據老道所致,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不是稟報陛下說自己在長安城中遇刺了么?如果老道所猜不差,太子殿下根本沒有遇刺,所謂遇刺之說不過是為了遮掩那些進攻聞香教總壇受損的護衛罷了。聞香教中人武功雖然多是二流水準,不過他們總壇據說在某處毒蟲異草的深谷中,所以太子殿下想要端了她們的總壇,自然也要有些損失才是正常。”雖然前些日子太子在長安城遇刺的事情皇帝趙勛并沒有大張旗鼓的追拿刺客,不過趙凱進宮跟隨趙勛一起祭祀太廟時卻也知道,所以在路上的時候倒也跟純陽子和玄悲等人說起過。
聽到純陽子如此一說,趙凱倒是有些放心了。
不過想到裴紫衣到底也是一教之主,雖然純陽子說她武功不過二流境界,不過自己可是連三流境界都不到,這萬一要是裴紫衣暴起發難,自己可就危險了。
看到趙凱面色有些深沉,純陽子卻笑道:“殿下勿憂,有我和黃老道還有玄悲和尚在,就算是裴紫衣想要動身也是不可能的。”
頓了頓,純陽子眼珠一轉接著道:“雖然老道可以保證裴紫衣不會正面對殿下不利,不過這聞香教之所以能夠在江湖上生存,卻也有她們獨到之處,有一點殿下還需多加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