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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山陽郡。
昌邑縣竟然設了一個比武擂臺。
一個青年和一個少年,大言不慚,口吐狂言:兄弟二人在此設擂比武半月,凡是能獲勝一次者,可獲十金,能獲勝兩次者,可獲百金。
比武需繳納參賽費每人十錢,一場為擂臺拳腳或兵器,一場為水中搏斗。通過擂臺比武后,方可水中比試。擂臺比武每天最多接20場。
消息一出,山陽震動,波及兗州,甚至附近附近幾州的能人異士,都云集山陽。有的是要賺取百金,有的是要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倆人,也有的是來看笑話,更多者是來湊個熱鬧。
當然,中間也不乏多少有些本領之人。
設擂者,正是張順和于禁。
劉安去陳留前,特意向鮑信借了五十金交于二人,并交代設擂方法及公告。每天擂臺上,二人可以輪流出場,如果遇到硬手,不必強拼,放之進第二場,由張順對付。
張順、于禁二人,歡喜不已。一來二人無事,可以找人練練手;二來可以為可以為主公賺點錢財。他們知道,地上擂臺可能會遇到對手,有可能會丟十金,但是二人皆以為這也只是有可能,至于水中,有浪里白條張順在,自然不會讓人拿去百金。
初時,總有一些不自量力之人,帶著十錢就興高采烈的來欺負這兩個青少年。直到第三天,擂主連勝60場,眾人才發現,這二人絕非空口說大話。一些本想上去占點便宜的人,這才望而卻步。
第四天,張順原本放蕩不羈的面孔,儼然成了苦瓜。整整一上午,竟然沒有一個人上擂臺挑戰。每人挑戰也就沒有收入,二人還想在主公回來時,拎著鼓鼓的錢袋對主公說“這是這幾天打擂賺的報名費。”可照現在情形下去,可能只有前三天賺的錢了。
設擂第五天。
“某乃東平人呂曠,請賜教。”
張順正郁悶,上臺來的這個漢子的聲音,如同天籟之聲,如同雨霖灌溉,讓他瞬間神清氣爽。
“漢子,好樣的!”張順大喜,“這一場就由我張順來守擂,請!”
呂曠雙手作揖后,一聲不吭,一記右勾拳沖上,張順自恃武藝高強,也不阻擋,眼見對方拳勾自己下顎時,驀然發現,對方赫然是明勁高手。
明勁凌如風!
張順想再全身而退,已不可能,急忙閃躲并掣肘阻攔。一個照面,張順被擊退幾步,正欲調整拳路時,呂曠的掃堂腿亦隨之而到。張順趕緊跳過去,只見呂曠速沖跳躍,一記空中重擊肘,張順此時已無處躲閃,雙手握拳,交叉舉起,硬生生的擋住了這一重擊。手臂骨頭,確是斷裂般的刺骨疼痛。
只是一個照面啊!呂曠竟然以明勁二重的境界,擊敗了明勁三重的張順!
眾人駭然!于禁亦駭然!
戰斗雖未結束,比武亦未分勝負,可是誰都看的出來,張順雙臂不宜再戰。豆大的汗珠從張順臉頰滑下,此刻張順最痛的不是手臂,而是心。主公如此看重自己,甚至稱為“張大哥”,自己卻小覷擂臺上的呂曠,致使自己淪落如此凄慘。
呂曠沒有停下來,又是一記飛膝鷹踏追上,如果擊中,張順即便不殘,也要修養半年。
張順眼睛一抹凌厲,立即一招兔子搏鷹,直踢呂曠另一條腿。
呂曠急忙于空中閃躲,他若不閃,自是可以贏得比賽,可是張順也會擊傷自己,本來被擊傷也沒什么。可是看到張順腿踢的位置,竟然奔向大腿根處。開什么玩笑!如果被集中,自己贏了比賽卻輸了人生,卻是何苦!呂家傳宗接代,總不能只依靠弟弟呂翔吧。
空中閃躲不比地上,雖然躲開,卻是一個踉蹌,呂曠暗道一聲“卑鄙!”
其實,他真的誤會了張順。張順只是想閃無可閃、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想后發先至,以進攻代替防守而已。他知道踢其小腿仍然會被對方鷹踏,只有踢其大腿方可解圍,誰知一個狠勁上來,竟然把腳抬高了。
不管怎么說,雙方膠著狀態已解。現在擂臺上,兩人已經各自站好,目視對方,尋求破綻。
張順雙臂不靈活,卻是明勁三重重境界。呂曠是明勁二重。看來雙方的戰斗要進入白熱化階段了,怕是誰也難拿得下誰。
張順以腿為主,呂曠拳腳并用。雙方互不相讓,都拼出了肝火。三十幾回合下去,誰都沒占到便宜。
臺上兩人著急,旁邊的于禁更急。他知道,小主公說的第二場比武,關鍵就是張順在水中勝出。如果張順和這漢子兩敗俱傷,即便是僥幸勝出也渾身帶傷,到時候第二場就沒法再戰,真遇到個狠人,難道真要送出百金嗎?張于二人可是夸下海口的,并且也只領了五十金。
于禁看著比武,內心卻無比煎熬。如果認輸,依張順性格,必不同意;如果張順再戰,可能擂臺就要崩盤。看來只有如此了。
“兩位少歇!看得出來,今天擂臺比武不分勝負。”于禁趕緊分開二人道。
“不分勝負,那就分出個勝負再說!”呂曠沒講話,張順卻是不同意。
“如果你堅持這樣,你如何守住以后的戰斗,如若有失,我們如何面對小主公?”于禁只好小聲的勸張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