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焰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大回來了,大家都到高家院子的廚房外,看鄰居劉屠戶來幫高家殺年豬。福好從沒見過殺豬,見把肥滾滾的豬綁在個殺豬凳上,一邊燒著滾燙的水,一邊劉屠戶在磨著殺豬和宰割用的各種刀具,那豬雙眼無助地望著大家,“哼哼”地叫著,心中不由自主一緊,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劉屠戶的女兒劉梅穿著身新做的花夾衣,拍著雙掌道:“這豬在哭,曉得他要升天了。”
劉圓幫他爹磨刀,笑道:“唉。它是豬的命,遲早有這個時候的。”
“就是就是。”高二在邊上附合。
福好心里越發(fā)難受,低著頭,佯裝著:“我回家看下爹。”便自顧跑回了林家。
廖希平追出來,拉著她,把她的小手捂在棉手套之間,柔聲道:“你同情那豬了吧?”
“才沒有呢。”福好假裝沒事,臉上還掛著笑,“其實,我是想回自家院子堆雪人玩。”
他分明看到福好眼角掛著淚水,“希平哥陪你堆雪人。”
兩人回到林家院子,在西北角的杏樹前,跪在地上堆雪人。因見了那豬被殺的樣子,福好的情緒十分起伏,想到爹被魏把總和張把總故意誤傷的事。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她以前對這些沒有這么深刻的體會,現(xiàn)在身為窮人,覺得窮人的命運和那殺豬凳上的豬一樣。窮人與權(quán)貴之間,真可謂:“我為魚肉,爾為刀鉏。”
想著老實善良的爹在床上趟了一個多月了,還下不了地,又想著自己前世被妹妹和丈夫暗害,再想著小杰倫從此沒了娘,還有京城沈?qū)⒏锬晔聺u高的爹和娘……淚水如決堤一般峰涌而出,伏在還沒成形的一堆雪上大哭起來。
“福好,怎么呢?別哭啊。”廖希平看她突然趴在雪堆上哇哇大哭起來,連忙拉過她,把她抱在懷里哄慰。“乖,別哭。福好不喜歡看殺豬,以后我們都不看呢。”
這時,高二和劉梅追了過來,一進院門,遠遠地看到廖希平把福好抱在懷里,劉梅哈哈地笑著,把在外面聽來的謠言唱起來:“希平哥,福好妹,嗯嗯呀呀,是一對。福好妹,希平哥,嘻嘻哈哈,打啵啵……”
“啪。”高二一掌打在劉梅臉上,劉梅動作快,頭一歪讓開了,那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劉梅無緣無故挨了打,癟著嘴,含著淚,把高二狠命一推,推倒在地上,按著他狂打起來。高二雙手直護著頭,叫著:“瘋婆娘,兇婆娘,打死老子,你就沒男人了……”
希平拍拍福好,嘿嘿地小聲道:“快看。劉梅和你二哥打架了。”
福好邊揉眼睛,邊看,他倆個在雪地打成一團,聽二哥嘴里罵的話,一下笑了起來,連忙跑過去勸架,把占上風(fēng)的劉梅拉開。
劉梅兇巴巴地指著高二罵:“你憑什么打我?憑什么?”
“叫你亂說。”高二的脾氣一向頗好,此時猴精的臉上掛滿怒意,揚手又要打劉梅。
劉梅跳開幾步,兩手叉在腰上,沖他扮個怪相,道:“我可沒亂說。從溜馬鎮(zhèn)到石麻村、牛兒村,哪個細娃不知道?希平哥,福好妹,嗯嗯呀呀,是一對。福好妹,希平哥,嘻嘻哈哈,打啵啵……”說著她沖福好和廖希平做個刮臉的動作,便哈哈地笑著跑出林家。
福好臉兒大紅。謠言這東西,通常是別人都知道了,當(dāng)事者遲遲都還不知道。聽到劉梅唱的歌謠,她跺下腳,捂著臉跑回自己屋里。
“福好妹妹。”希平要追進去,高二一把拖住他,一拳打在希平臉上:“都是你敗壞我妹妹名聲。”
廖希平又氣又好笑,其實他也是今天第一次聽到,不過聽劉梅那么唱,他覺得沒什么,唱就唱吧,有什么不得了的。不就是一首歌謠嘛。
高二看他臉上還掛著笑,又一腳給他踢去:“原來,天天來我家,就是想占我妹妹便宜?”
廖希平嘿嘿笑幾聲,一下跳開幾米,指著他道:“我可沒你那么壞。到底誰壞啊?剛才是誰說‘瘋婆娘,兇婆娘,打死老子,你就沒男人了……’”
高二更氣,追上去:“我那是罵她呀。誰想占她便宜?”
廖希平大笑著,滿院子地跑,高二根本就追不到他一分一毫。
追了一陣,廖希平舉手投降,遠遠地和高二道:“咱哥倆別打架了。快堆個雪人,福好剛才想玩堆雪人,被你們攪了興趣。”
高二累得直吐白沫,沖他翻下眼皮,嘴歪牙咧地道:“廖希平,你聽著。以后你敢對我妹有一丁點不好,或者背叛,我……我……”環(huán)視一下四周,撿起雪地里掃雪的掃帚,飛舞幾下:“我就把你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