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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寒七星!”青玄一見這琴,一步就奔了過去,把那古琴抱在手中生怕他憑空消失了一般。
遲傲看他激動,實在有些詫異,他瞧一瞧自己手中的金光逆鱗槍,感覺一陣古怪,平常他可沒少用逆鱗槍干別的事,挑個行李、劈個柴的事情可沒少做,一時間竟也有點歉疚起來。
“據(jù)說幾百年前有一琴癡,以畢生所學寫出一曲天籟絕音,可惜終無知音,心灰意冷下就此浪跡他方,而不知所蹤,相傳他所用過的琴,就是這盞‘廣寒七星’。”南宮云默對遲傲說。
“不止!”青玄言語中還是萬分激動,“此琴雖是絕品,但他留下的不止是這琴,還有一部殘篇……”
“莫非……”南宮云默蹙眉道,“那曲天籟絕音……”
“不錯,而這部殘篇卻被在下機緣所得……”青玄滿目悲喜道,“想不到前輩竟然是終老于此南雅樹下。”
二人隨著木精靈的指引,走到一處樹根下,翻開陳年的落葉和雜草,果然有一副枯骨盤腿而坐,雙手還保持著撫琴的姿勢。
青玄雙目緊閉,抑制著情緒,也不再說話,南宮云默索性坐下,翹首以待……
廣寒七星發(fā)出清越的一聲,弦音彌彌而來……
冷月無限,輕云如煙,樂音之中好似茫茫天地,滾滾歲月,生死輪回皆成夢幻泡影,只有無邊的綠野森林,林木森森日月往復不改,榮華枯朽四季恒常……
南宮云默與遲傲皆心神與之共鳴,琴音中悲愴不限,樂曲中淡泊歡悅……聽者雙唇微張,早已忘魂。
如海流,如回風,如日光,如松林,一曲之中,萬般風景,整個南雅巨樹也好像在合奏一般,無數(shù)的木精靈開口合唱,整個林地也在回轉這一首樂曲。
幾百年前曾經(jīng)在這里奏響過的,就是同樣的樂音,木精靈生死輪回,而記憶卻在南雅樹中永存。
半晌之后,南宮云默帶著喘息回過神來,道:“蒼林……”
青玄點了點頭。
纖羅雙絕,蒼林密斗,密斗是劍法,而蒼林乃是琴音。
“閣下便是纖羅六皇子,纖羅青玄?”
“二位還是叫我青玄就是,不必介懷。”
蒼林在前,密斗在后,南宮云默曾問過驚闊,何為蒼林,竟能與密斗劍并列,他當時無比好奇,想要知道,而驚闊卻告訴他,密斗再巧不過殺戮之術,怎堪與蒼林同列。
“前輩孤寂而終,想不到知音人卻是晚來了幾百年……”南宮云默道。
“今我之知音,即在眼前!”青玄凝眉道。
想不到一日之交,竟不需別的話語經(jīng)歷,未共生死,早已一曲知交。
“若可以,我愿‘蒼林’傳遍天下相惜之人……”青玄道。
南宮云默與他同列而坐,四手齊彈,天籟絕音如清靈流水滋潤著永夢之森的每一棵樹木,南雅光芒略盛,更快地回復著傷痕。
在此樹下,二人同奏三日……
幾天來,南宮云默和青玄都在交流琴技,日夜以奏,也是沒有什么時間顧得上遲傲,他也樂得輕松,雖然蒼林曲對南雅巨樹有治愈的效果,不過杯水車薪還是難以為繼,那裂痕到底是如何來的,倒是激起了遲傲的興趣。
若論謀略,遲傲現(xiàn)在是比不上南宮云默的,可是對于山川地理他的了解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深,自從父親離開后,他一直獨自生活,浪跡天涯,走過高山河流也行走過大漠,其中積累下的知識不可小覷。
遲傲又在查看那條裂痕的走勢,照理說像南雅這樣的大樹是不該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若不是人為,就應該是土地的原因,他查看的周遭的原因,一時間隱隱有些想法又不太清晰。旁邊,寶兒在林地里跑來跑去,這巨獸好像對天下靈物都極為親和,正跟木精靈玩耍得熱鬧,自從夕涅消失后,連寶兒也極少出來走動了,想到此處遲傲又嘆了口氣,只得努力不去細想,他望一眼寶兒,任它高興。
遠方的宮殿在大雨之中顯得有些沉重,女子肩頭搭著厚實的披肩,而焚起的檀香散發(fā)出過濃的香味,有點讓人踹不過氣來,女子起身拿一壺茶水澆滅了它,頓時“嗞”的一聲冒出一大股白煙,而地上的兩人眉頭不禁一緊……
“主人……”黑衣的女子道,“月迢安排失當,甘愿受罰!”
旁邊的黑衣少年一瞬間想去拉住她的手,可是僅僅手指動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以察覺不了的角度偷偷盯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又閉上眼來。
“不用,”女子揮了揮手道,“陷谷之事,是我想得簡單了些。”
“……”
“月迢,執(zhí)衡的事就由你負責,刻不容緩,必須馬上動工。”
“……是!”
“退下吧。”
黑衣女子看了一下旁邊的少年,遲疑了一下還是離開了房間。
“月朔,依你看陷谷是怎么回事?”
“……月朔不知……”少年目光死死盯住地面,手撐著身體,緊緊握成一個拳頭,好像都要滴下汗來。
女人扶起這張比她稚嫩許多的臉龐,想了一想說:“罷了,你去查一查那個叫遲傲的男人的底細,報于我知。”
“是!”少年心里松了一口氣,立刻起身離去。
翌日,遲傲剛從外面勘察地形回來,就老遠聽見有一群人的嘈雜之聲,他連忙跑去打探看,隔著一些灌木和樹葉,隱約看見一個大漢帶著十來個拿刀的士兵一路砍著樹枝向著南雅巨樹所在的地方前去,后面跟著幾匹看來十分駭人的青鬃狼,更劫持著一個少女,這少女穿著艷麗,頭戴羽冠,像是草原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