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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漆黑中，和那么一只充滿血絲的眼睛對上。

頭皮發炸，一股涼意過電一樣走遍全身，我慘叫一聲，往后退了幾步，被床一絆，就倒栽蔥一樣摔到床上。

“啊呀！墻里應該是有個人！”我慌成狗了，想撒尿。

手腳都是軟的，根本站不起來，手腳并用的從床上爬過去，就好像溺水上岸一樣，到了趙凱床邊，那家伙根本沒聽見我的叫聲，正張著嘴巴打鼾，睡得很死。

但這個時候，我管那么多，一拳頭打他臉上，哆哆嗦嗦喊：“快醒醒！快醒醒！墻里有個人！”

趙凱挨了我幾拳后，醒過來，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的盯著我：“李超，你抽什么瘋……”

“尼瑪！你是不是知道……我剛和墻里一只眼珠子對上了！墻里是不是有個人……”我拽住他的肩膀，狠狠的搖著，嘴里結結巴巴的問。

“恩！”趙凱有點清醒了，眼珠子一轉，伸手一把捂住我的嘴：“你叫個毛啊！閉嘴！快閉嘴！……哎呀！來不及了，你快去廁所冷靜一會，老煙一會估計就要過來！你冷靜好了再回來！我告訴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神智完全是混亂的，手抖得厲害，有點失控。

他連拖帶拽，把我帶進衛生間，用蓮蓬頭開冷水滋了我一下，我打了個冷戰，才稍微回過神來，他把馬桶蓋一放，將我按坐在上面：“冷靜！冷靜！冷靜！好嗎？我一會再來帶你回房間。”

然后趙凱把門一扣，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門沒合嚴實，還露出一條手指寬的縫，通過縫隙，就見他慌慌張張的回了房，然后虛掩上門。

過了不到一分鐘。

老煙的房門開了，就見他嘴角叼著煙，批著一件外套，從房里走出來，他朝廁所看了看，我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坐在馬桶蓋上，屎脹尿急得很，但渾身一點力氣使不上，連站起來打開馬桶蓋再坐下都不行，額頭都是汗，伸手擦了一下，汗水不知怎么就滲進左邊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老煙站在那，稍微想了一下，隨即輕輕推開我們房門走了進去。

咦，眨巴著左眼，就覺得有哪里不對，是啦，老煙在屋里都會穿著一雙硬鞋底的拖鞋，一走路，踢踢踏踏的，很響，但是他剛才，好像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那么輕飄飄的進了我們房間。

心里就想到那天晚上從電梯出來遇到老煙的情況，當時就覺得怪，不過后面他沒有提，我也沒敢問。

差不多四五分鐘，老煙從我們房里退了出來，他極為小心的把門又拉到虛掩的程度，然后朝廁所走過來，趁著光，我才發現，難怪老煙悄無聲息的，他這時是光著腳的，沒穿鞋。

隨著他不斷靠近，我心提到嗓子眼了，坐在馬桶蓋上，就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老煙晃了一下手，看清他手里提了一個東西，我更慌了，那是一個有點舊的洋娃娃，這大晚上的，他這么個邋遢老男人，提著個洋娃娃干嘛？仔細一想，好像他剛才進我們房間的時候，并沒有提這玩意。

不過，我沒心思再管這個了，他已經到了廁所外面，怎么辦？怎么辦？腦袋都是木的，一緊張，揮手就扯了一下懸在我后面的抽水馬桶繩子。

“嘩啦！”

馬桶立時就響起沖水聲，靠近在外面的老煙，在門邊站了一下，然后以很快的速度，又回了他的房間，透過門縫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回房后，并沒有把門關上，而是留了一個小縫。

結合我剛才的情況，老煙肯定是躲在他房間的門后看我。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就見到我們虛掩著的門動了一下，哎呀！壞了，肯定是趙凱那小子以為老煙回去了，所以要過來廁所帶我回去！

老煙這時還在他房間里偷看著，要是趙凱來廁所，立即就暴露了我并不是上廁所的情況。

“嘭！”

一把拉開廁所門，我提著褲子就沖了出去。

明顯的感覺到老煙的房間門晃了晃，我假裝沒看見，幾步跑進我們房間，正好就撞上剛邁出一條腿的趙凱，伸手把他推回房里。

“你……”他有點驚訝，剛要開口說話，我一把按住了他的嘴，然后拉起桌邊的衛生紙，就又跑出房間，進到廁所，我隨便扯了一點，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筐，才又走出廁所，快到我們房間門口時，聽到一聲老煙房間輕輕的扣上，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我是假裝廁所沒紙，回到房間拿紙，看來老煙是信了。

腿軟得不行，一下就癱在地上，幾乎是爬進我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