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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白蘭蕙依舊一手提著箱子,一手捧著花,來到杜君影家。
杜君影問道:“你怎么又買花呀!這么破費干嘛?”
“這花不貴的,是在老城區一家老花店買的,那里的花既新鮮又便宜。”
杜君影笑笑,招呼阿莼過來,說道:“阿莼,把白小姐的花拿到我爺爺房里。”阿莼笑吟吟地接過花,等杜君影與白蘭蕙走遠后,嘴里嘟噥道:“竟拿些不值錢的玩意討好少爺。哼!”目光藐視著白蘭蕙的背影,直到白蘭蕙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爺爺,我們來了?!倍啪芭c白蘭蕙走了進去,老人家朝他們點頭笑笑。
“爺爺,還想看嗎?”白蘭蕙拿出皮影玩偶,在老人家眼前晃晃。
“嗯!”老人家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白蘭蕙如昨天一般,精心表演著一出《白蛇傳·斷橋》,蕩氣回腸,纏綿悱惻的故事,竟然把杜之衡感動地流淚了。表演結束后,老人家放聲嚎啕大哭起來。這下可把杜君影弄慌了,忙幫其擦眼淚。白蘭蕙愣住了,吃驚地望著,心想:久經商場,赫赫有名的商界驕子,現在已是白發蒼蒼,猶如枯燈的老人,一點點的小感動,小波瀾,都能引起如此大的情緒,現在的他,宛如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哭聲立刻把王婆婆與阿莼引來了,王婆像哄孩子一樣,耐心地說著“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比缓髧绤柕爻庳煱滋m蕙:“看你這孩子,弄成什么樣了?!痹谂缘陌⑤荒弥鴿窠韼投胖獠聊?,心里偷偷大笑。杜君影想為白蘭蕙解釋,但被她攔住了,她拉著杜君影走出房間。
白蘭蕙低頭,臉緋紅,喃喃道:“不好意思,我考慮欠缺,怎么能讓老人家看這樣傷感的·····”
“沒事的,爺爺是感動的流淚,心里是開心的?!?
白蘭蕙想了會,突然抬頭,說:“下次,我弄些熱鬧的故事?!?
“白小姐,讓你費心了。”杜君影眼睛里充滿著感激。
“說什么話呀!我可是要收費的哦!而且價格不菲哦!”白蘭蕙說完,臉上又綻放出美麗的笑容。
杜君影笑道:“走,我們找cd玩去?!闭f著,兩人朝大門走去,恰好看到胡管家懷里摟著一個紫檀木盒子,準備上樓。
杜君影問道:“胡叔,你拿得什么東西?”
“這是董事長前段時間,在法國拍賣會上拍的古代的弓箭?!?
“弓箭?能看下嗎?”白蘭蕙好奇地盯著那木盒子。胡管家沒吭聲,但杜君影說道:“可以,走,我們一起上樓?!比艘黄疬M入杜夜山的書房。
房子非常陰暗,書本整整齊齊呆在環形書柜里,房頂吊了頂,把房間顯得有點矮,墻壁上掛著幾副字畫,還有一個射箭靶子,但顏色都很陳舊且缺乏色彩。黑白格子窗簾把僅有的一個不大的窗戶封地嚴嚴實實的,整個空間顯得黑壓壓的,籠罩著一種冷冷清清的氣氛。
胡管家打開盒子,銀白的弓閃著幽光,如一條彎曲的銀蛇。仔細看,上面還有鳳鳥朝鳴的圖案。白蘭蕙完全震驚住了,驚訝地不會說話了。杜君影則在一邊納悶道,父親何時又喜愛收藏這呢?
“看好了吧,我要把它收起來了,弄壞了,董事長會責怪的?!焙芗掖叽俚馈?
“等下,胡叔叔,我還想拿起來看下,嘿嘿!”白蘭蕙笑道。
“這·····”胡管家猶豫地望了杜君影一眼,杜君影目光示意下,表示可以后,胡管家就沒再說什么了。
白蘭蕙把弓拿了起來,細細端詳著,弓臂,彈而有力;弓弦,韌性十足。
“胡叔,這弓沒有箭嗎?”白蘭蕙好奇地望著胡管家。
“有。”胡管家抽拉下木盒子,原來盒底還有個暗盒。
“哇!好漂亮呀!”白蘭蕙驚叫起來。70厘米左右的箭身,木質的箭桿、白色的箭羽毛、三菱形的銀色箭頭,觸碰下,箭頭鋒利無比而閃著寒光。白蘭蕙突然左手握弓,右手扶箭,沿水平方向朝后拉滿弦,對著墻上箭靶,松手釋放,箭如一道光,急速飛出,射中目標。在霎那間,弓箭仿佛射亮了整個屋子。
這下,可把胡管家與杜君影看蒙住了。白蘭蕙笑道:“你們怎么這么看著我?”
“白小姐,你好厲害。你簡直就是女俠。”杜君影贊嘆不已,心想:看她柔弱的外在,還有這番本事。
白蘭蕙笑道:“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射中的?!?
胡管家嘖嘖嘴,異樣地目光望著白蘭蕙,微笑問道:“白小姐,你是不是練過武術的?這弓還是很沉的?!?
白蘭蕙搖搖頭,捂住嘴巴笑個不停。三人沉靜在歡樂之中,毫無察覺門口早已駐足了兩個身影,也根本不知道,白蘭蕙射箭的這一幕已被杜夜山與王正宗看在眼里,歷歷在目。
“不錯!精彩!”三人一回頭,看見杜君影舅舅王正宗拍手笑著,而杜夜山目光狠狠地瞪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