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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朔歷來是個不正經的主兒,被蕭騰揭穿,也沒有臉紅,依然厚著臉皮在蕭騰面前磨牙,“我說阿騰,你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把小嫂子給帶到邊關來,怎么也不好好享用一番?兩個人明明都兩情相悅了,至于拎得這么清嗎?”
蕭騰被他這嬉皮笑臉的話給氣笑了,這都什么人啊這是?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齷齪嗎?
“你要是沒什么事兒,就趕緊給本王滾!”蕭騰沒有好話,就差沒有伸腳一腳把這廝給踢出去了。
蕭朔忙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擺手,“別,別啊。小弟有要事相報!”
他一副官腔官調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難以生氣起來。
蕭騰瞪了他一眼,他趕忙從袖內掏出一張裹著蠟油的紙條,遞給蕭騰,“我們的人傳信,說太子已經下令讓沿途的哨卡嚴查商人貨貿了。”
他說起正事兒來,就換上了一張冷峻的臉,讓他看上去壓根兒就不像是那個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主兒了。
蕭騰接過那張紙條掃了一眼,旋即就把那紙條放在燭臺上燒了。
室內,一股焦灼的氣息流過。
蕭朔有些不安起來,“蕭然到底安的什么心?還有,皇上難道就不管他嗎?明明把二十萬大軍的帥印都給了你,怎么還做出這么卑鄙的事兒來?”
他弄不懂,蕭騰如今還絲毫都沒有和朝廷作對的動作,朝廷就這樣對待他,這讓他能不寒心嗎?
嚴查貨貿,明眼人一看就懂。
這就是想斷了蕭騰這二十萬大軍籌集糧草的路子。
先前蕭朔就說過,朝廷運送糧草的車隊至今還沒有趕過來,這一路,按說太平盛世的,又是軍糧,誰敢攔截?
要不是皇上和太子從中作梗,誰有這個膽子敢克扣軍糧?
如今,竟連商人販賣都要橫插一杠子,這意味著什么?
就算蕭騰動用自己的人馬和錢財,也不可能從商人手里買著糧草和藥草了。
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蕭朔目光炯炯地盯著蕭騰那張神情變幻莫測的臉。
阿騰,到底攤上了什么樣的父兄啊?
一個兩個都想著讓他死,和他,還真的同病相憐!
看著燭火中明明滅滅沒有什么表情的蕭騰,蕭朔不由對他生了幾絲心疼,躊躇了下,還是問道,“阿騰,我們,該怎么辦?”
就這么被皇上和太子給困死嗎?
太子雖然是一國儲君,但皇上還未駕崩,這樣大的事情,恐怕太子還不能一人專權。這其中,一定有皇上給他撐腰!
蕭朔想起自己父兄對他的無情,也算是能理解蕭騰如今的處境了。
他問得很是小心,生怕觸動了正在沉思中的蕭騰。
眼下,蕭騰身上的膽子究竟有多重,他可是能體會到的。
沒有糧草和藥材,就等著看這二十萬大軍分崩離析吧?
到時候,嘩變還是好的,萬一被有心人在里頭挑事,說不定,連主帥都敢殺了。
這在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的事情。
蕭朔真的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愣愣地看著一臉平靜的蕭騰,心里已經急得跟螞蟻上鍋一樣了。
“他們以為,這就能困住本王了?呵呵,還真是幼稚得好笑!”
良久,蕭騰忽然笑起來,只是那笑容在昏暗的燭光里,看上去有些陰森恐怖。
雖然他的臉俊美無儔,他的笑容看上去應該魅惑眾生才對。但是天生的那種肅殺還有左臉上那一道蜿蜒下來的傷疤,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午夜的修羅一樣,令人不寒而栗。
蕭朔盯著他那忽然冒出來的陰森恐怖的笑容,不知為何,不僅沒有覺得害怕,反而還有一絲痛快。
他心中的蕭騰就應該是這樣的。
若是蕭騰現在下令反了朝廷,他就算冒著五馬分尸的危險,也要提著腦袋給他干。
老皇帝雖然是他的伯父不錯,但這幾年,剛愎自用,昏聵無比,早就已經讓他不滿了。
太子蕭然,更入不了他的眼。明明就是一國儲君,不僅一點兒寬容大度都沒有,反而處處對蕭騰猜忌,但凡有不如意的地方,就痛下殺手,跟后宮里那些娘們兒的手段一樣,陰沉上不得臺面。
在他看來,大丈夫當光明磊落,殺伐決斷,不能像個后宅的女人一樣,盡用那些不要臉的手段。
聽蕭騰如此說,蕭朔的臉上立馬開了花一樣,他就知道不管什么困難都難不住他家阿騰的,跟著阿騰,就一定會有吃的。
他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湊近了蕭騰,小聲問道,“阿騰,你有什么好辦法?”
說實在的,他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就等著人家給他下套了。
可是蕭騰就不同了,在他眼里,這世上好似就沒有什么能難得住他的。
他湊得離蕭騰很近,近得都能看見蕭騰那精致如風羽般的眸子上,一根根清晰可見的睫毛了。
那兩排睫毛,像是兩把弧形的小扇子,此時垂在他的眼窩里,灑下兩小片月牙般的陰影。
誰知,蕭騰卻對著臉伸出一指戳去,嘴里冷冷道,“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