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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代負手而站，望向遠處紛飛的大雪，“你一定很奇怪，我恨透了虎族，卻又為何改變主意。”

“是。”

“我之前，是想毀了虎族。可那天，我見了縷魂魄，所以改變主意了。”

舞唯昕不解，“阿苗？”阿苗是個單純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說服他。

“是她在彌留之際殘存的一縷魂魄，用靈力封印了千萬年。”銀色的眼眸，閃過一抹傷痛，風雪中的身影帶著落寂，“她是我兄長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而我跟她卻一見鐘情私訂終身。年少狂妄迷戀王權，想著做了虎族的王，她就能名正言順成我的女人。我對自己的本事太過自信，到頭來卻著了他們的道，被鎮壓在圣山千萬年，連自己心愛之人都無法保護。千萬年的光Ｙ，生死相隔，我憤怒怨恨，所以重獲自由后毀了墓園。虎族秘事記載，她死得很慘連完整的尸身都沒有。他們都死了，但是那些家族還在，她嘗過的痛苦，我要加倍還給他們。后來玩得無趣了，我想殺了他們，可是她的殘魂出現了。原來我被鎮壓之后，珠胎暗結的她嫁給我兄長，我兄長決定將孩子當成親生的養，只可惜生下來是團怪Ｒ。她一生，都是在我兄長呵護中度過還育有數子，死后安葬在王家墓園。她說，她愛上兄長，也知道有天我終會重見天日會報復，所以在彌留之際用最后的靈力保存了殘魂……”生前，是他毀了她命定的婚姻；死后，是他親手毀了她的安息之地，卻渾然不知。

從古至今，唯情傷人。

他以為她過得不好，卻是歲月靜好。她的殘魂，或許對他有仍在絲念想，可更多是為了保全家族。千年的怨恨，卻終是選擇了放下，留白慕傾性命，都是為了對她的承諾。

舞唯昕百感交集，溪代的胸懷該有多大，才能承受這份痛苦，無悔的守住對愛的諾言。

“世事總無常，逝者已，但愿溪代前輩能看開點。”

“墨俞景，比我幸運很多。”眼眸的空寂，已在不覺間消失，溪代恢復了平靜，“有時候，我還真是羨慕他。”

“曾經擁有過，就好。”舞唯昕不知如何安慰他，由衷道：“前輩，你若執意將白慕傾留在身邊，必要小心謹慎。他心態已扭曲，絕非能輕易渡化之人。”如果沒猜錯，白慕傾是溪代心上人的后裔血脈，否則他會冒這么大的風險保他。

“我自有分寸。”

“前輩，我跟墨大哥明天打算離開了，后會有期。”

“不送。”身影翩翩，驚鴻遠去。

在虎族吃得清湯寡水，奶娃兒肚子空虛渾身乏力。得知要回朱雀，立即生龍活虎，“笨笨，朱雀有Ｒ嗎？”討厭，老虎明明是吃Ｒ的，為什么給它吃的全是素。

“除了吃，你還會什么？”舞唯昕扔它去修煉，“今天再混吃混喝，就留下來陪溪代，不用回朱雀了。”

“不……我要跟爹走。”

“寶寶。”舞唯昕眼珠子一挑，“不要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