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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跟我一塊兒去看你父親,你哥哥要回來了,你父親聽了一定高興。”方氏拍拍墨青染的手笑出眼尾皺紋,可面容里的擔心很難掩住。看來她是知道自己兒子被埋伏了,但她一介婦人無可奈何,除了祈禱,便只有來丈夫這兒,不知是要給他安慰還是從他那兒獲取安撫,好定下心來相信一切順遂。
墨青染不知道哥哥身陷險境,只是見母親愁容,著實不忍心再添亂,懇請出去迎接的話便咽回了肚子。
罷了罷了,哥哥若有救爹爹的法子自然會馬不停蹄趕回來的,自己要做的便是安靜地等。
說話間兩人回到小院,柳媽媽上前行禮:“夫人……”看見墨青染便呆了,“小姐?你不是在里面嗎?”她指著寢室,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和她一起候在屋外的人也面露不解。
墨青染迎著母親探問的目光不知如何解釋,柳媽媽又驚道:“那不就是說屋里只有那個丫頭一人。”
“什么丫頭?”方氏心里感到不妙,也不多問,直接走向緊閉的房門。
小心復小心地喂墨松喝盡血,用手帕擦去他嘴邊血跡,蒼蒼終于松了一口氣。
好像打了一場仗,她發現自己后背都濕了。
室內漾起鐵銹味,不過幸好墨松常常吐血,這屋里本就有血味。蒼蒼想著稍后要不要開窗通通風,一邊看著手中留有余血的杯,準備用水沖一沖給墨松喝,既是洗杯子,也把墨松口內的血漬沖掉,不留破綻。
而就在這時,屋外響起柳媽媽那驚訝聲。
墨青染回來了?還夫人?方氏也來了?
蒼蒼霍然站起,一個箭步沖到桌前提起半滿的茶壺沖進茶杯,不帶半分猶豫仰頭喝下,液體里殘留的毒素頓時使喉嚨像燒起來一般。
她咬牙強忍,又倒一杯晃一晃喝掉,將杯沿水漬抹凈,倒扣回原處。
“什么丫頭?”微微尖利急切的女聲道,隨即腳步聲靠近門。
蒼蒼目光一凜,又搶回床邊,拿回墨松手臂上吸干凈血的棉布塊,拉下袖子,把手臂放回被下。
腳步聲微頓,取而代之是伸手推門的聲音。
蒼蒼眼睫輕跳,心口也急跳,把刀片棉布塊放回錦囊,揣進懷里。
咯吱——門被推開,一束光線射進來,透過立屏鏤空處投到地上床上,蒼蒼的臉上。
她穩坐不動,快速端起一旁尚剩余藥湯的碗,舀起一滿勺,送到墨松微張的嘴邊,傾斜,倒下。
門口先后走進來幾人,腳步急快地繞過立屏進來。
蒼蒼不為所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墨松嘴里——那染在嘴唇內側和牙齒上的血漬被那勺藥汁洗下去了,可是還有殘留。
她自然而然又送出去第二勺。
余光里出現了人影,她垂了垂眼睛,思量著稍后要怎么全身而退,忽然她視線一凝,看向地面微微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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