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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力氣說廢話,可是她不得不說,她要把人們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臉部去,而同時她的右手移向身后。
躍起時她故意向后靠,一下子來到床前,只要伸伸手就能觸到床沿,而那里是有機關的。
殷據的秘密,她的逃生之路。
她摸了摸,隔著層層絨布觸摸到一個凸起,然后更加冰冷地笑了笑,用力按下,隨著石塊摩擦聲,床側壁陡然降下,她一個翻滾鉆了進去。
“什么!”
殷據豁然站起,動作之大打翻了茶盞,茶水淋漓弄濕他一身而他渾然未覺。
“三哥?”殷灝嚇了一跳,“三哥你怎么了?”
殷據心底凌亂,失卻了冷靜,急忙道:“四弟,我突然有事要去處理,失禮了。”
說完他帶著前來報信的侍衛匆匆離去,行動利落得完全不似久病之人。
殷灝眨眨眼睛,似乎愣住了,但是片刻他溫和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自言自語道:“真是有趣呢,會是什么事令三哥如此失態?”
殷據一邊走一邊急問:“她鉆進去了?她居然鉆下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
報信的侍衛唯唯諾諾地說:“回殿下,那人不知做了什么,床邊突然裂開,她就鉆進去了,然后裂縫又合上,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可是我們怎么做都無法再弄出同樣的裂縫。”
殷據幾乎把牙齒咬斷:“去,快去鳳凰臺,給我把鳳凰臺包圍起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一旦有人從里面出來,就地擒拿!不,格殺勿論!格殺勿論!”
他完全氣急敗壞,這是他極為重大的秘密,連父皇他們都不知道,他不敢想象,如果泄露出去迎接他的會是什么。
“從,從那里出來?”侍衛懵了,是從哪里出來?
不過他沒忘記提醒最重要的事:“殿下,我們不能明目張膽地用人……”
“明的不行就用暗的,去,盯著鳳凰臺,快去!”殷據咆哮,侍衛嚇得連連領命,趕緊跑了。
殷據趕到聽蘭院時,沈蘭寢室里侍衛們還在尋找機關,他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只留下國安一個人,讓他細細匯報所發生地一切。
聽完之后,他兩眼陰沉地盯著房梁,忽然輕身一躍,就來到房梁上,從洞里取出兩樣東西再旋身飛下,身形端的是利落敏捷,和蒼蒼的攀爬吃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他看著手心的兩個小瓷瓶,一只是青色一只是白色,被蒼蒼拿走的則是黑色的。
他陰冷地笑了兩聲:“厲害,厲害,我真是低估了這個表妹。她竟然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國安瞪著瓷瓶,恍然大悟。
他以前只聽殿下說過這房間重要,卻不知道重要在哪里,原來這間屋里別有洞天,即有密道又有藏物,怪不得蒼蒼要來這里。
殷據冷冷看他一眼,他連忙垂下頭不敢再看,過了一會恭敬問:“殿下,要不要追?”
殷據死盯著床沿,那里絨布已被掀起,露出整齊光滑的石板和一個小小的很不起眼的凸起。
他的秘密,他苦苦掩藏多年的秘密……
殷據雙目通紅瞳孔驟縮,陡然有種被扒光狠狠羞辱的感覺,這感覺叫他渾身不可遏制地發起抖來。
“殺!”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他腦袋里轟然一聲失去所有理智,“聽蘭院所有人,今天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一個不留給我殺光!殺光!”
國安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頭:“殿下……”
殷據猛然一腳踹在他腹部:“你如果守不住話,那也去死吧!一個女人都攔不住,我留你也無用!”
國安被踹趴下,不敢起來順勢跪倒口稱“不敢”,殷據略微解氣,摔袖走出房門:“周加呢?”
“周加先生昏迷在他的院子里,是中了迷物,屬下就是先到他那里發覺不對,才第一時間來聽蘭院的。”
“第一時間?”殷據冷哼,更叫國安大氣不敢出。
殷據攥緊瓷瓶,手背青筋暴起,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轉頭瞪著地上那攤干涸的血,熊熊目光恨不能把地瞪穿。
“蒼蒼,你可真是騙得我團團轉。“他從喉嚨深處逼出聲音,“但我殷據的東西是那么好拿的嗎?你拿了去,可得緊著點別被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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