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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包是誰給你的?!”龍瑾睿到現在才想到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他記得她佩戴的首飾里不應該有香包呀。
蘇盈冷然一笑,這一笑讓韓丞相和龍瑾睿都愣住了,不知道為什么蘇盈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你們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蘇盈怕說出來他們會不信。
“真話!”
蘇盈向前一探身,剛想要說,眼眸瞥向鸞緋,她坐回去閉口不言。她多說無益,韓丞相就算是知道了,還能拿蕭皇后怎么辦。
龍瑾睿看出來蘇盈有所顧忌,就沒有繼續往下問,相處這么長時間,他了解她的個性,如果想說她就不會猶豫,不想說的話無論是怎么問也問不出結果。
“怎么不說!”韓丞相有種被人耍了了的感覺,內心更加不悅。
鸞緋也怕蘇盈講話扯到自己,也跟著問:“對呀,怎么不說,是不敢說還是根本就是你自己買的香包!”蘇盈越是不說,她就越煽風點火。
“說了你們能相信我嗎?”蘇盈的眼神掃視著他們三個人,見他們沉默,才開口解釋:“就算是我說出來,你們也不敢找她去質問,何況你們沒有證據,我也沒有證據。”
“說不也等于白說,我看你就是在敷衍韓丞相。”鸞緋的小聲嘀咕,聲音卻足夠屋子里的人能夠聽見。
“蕭蕓磬。”蘇盈脫口而出,當看到韓丞相眼中的驚異時,她嘲諷的問:“當今太子的母親,蕭皇后,我說香包是她給的你信嗎?
韓丞相的臉色立刻變了,他沒有想到蘇盈會說是蕭蕓磬給的,怔了一會:“老夫不信。”肋
擲地有聲的話音響起,幾乎壓過了外面傳來的哀樂。
是呀,早就料到他不會相信,蘇盈苦澀一笑:“那我就沒有什么話可說了。”
“我相信你。”龍瑾睿薄削的嘴唇揚起,說了一句唯一一次向著蘇盈的話,不是偏袒,是真的相信。
香包里的毒是‘噬魂’,產自東夷國,一般人想要弄到手都很難,何況蘇盈一直留在府中沒有去過任何地方<="r">。
蘇盈倒是沒有在意,而韓丞相卻瞪圓了眼睛,額上青筋暴露,怒不可歇的用手死勁的拍著桌子。
龍瑾睿眸中黑暗一片,窺不見底,難以琢磨得到他究竟在想什么。薄削的唇微抿,喉結滾動,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發出響聲,像是緊張的樂曲不高不低的在他指下響起。
“殿下,這個妖女說的話怎么能相信呢!依我看她就是在胡言亂語妖言惑眾。”鸞緋不甘心,柔心都被蘇盈害死了,蘇盈說什么是蕭皇后給的香包,韓丞相說不信,可龍瑾睿說信,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龍瑾睿對蘇盈產生了感情,否則包庇蘇盈干什么。鑊
怪不得蕭皇后賜婚,明明可以反對,龍瑾睿卻沒有,鸞緋以她自己的邏輯想。
“柔兒一直深得皇后娘娘的喜歡,她怎么能害柔兒,這么做對她來說有什么好處。”韓丞相贊同鸞緋的說法,堅持己見,他不相信乖巧伶俐的柔兒會得罪皇后,何況她們不常見面,沒有理由惹著她,即便是做錯了事情,蕭皇后也會明著處理,不會暗地里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就是,且不說她害死了柔心,現在又污蔑皇后娘娘,她真是膽大包天。”鸞緋火上澆油的說,她一定要讓韓丞相好好的處置蘇盈,以報她對自己無禮之仇。
只要話夠力度,引起韓丞相大怒,向皇上參奏,蘇盈就算是不愿意也得將正妃之位給讓出來。
“噬魂出自東夷,東夷又嚴謹這種毒物,能有這種東西的地方也唯有太醫院有。”龍瑾睿沉默的時候沒有光顧著聽他們說話,而是在想這一連串的事情,看起來復雜的謎團,一個接著一個,不過串聯起來還是能找出規律。
每一件事都差不多和蘇盈有關,正因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以沒有人考慮過其中的關系,細細想來,其中的間接人便是蕭蕓磬。
“我不管有什么理由,素盈都是害死柔兒的兇手,明日我要參奏陛下,讓陛下定奪這個女人的生死。”他一定要為柔心討個公道,平白無故的這樣死去,他即使再鎮定也平息不下怒火。
韓丞相憤然起身,沖著蘇盈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哎!”怎么走了。鸞緋想招呼,卻被龍瑾睿的手拉住,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出格的事情,趕忙低下頭不敢言語。
蘇盈無暇去看他們,起身要往外走。
“站住!”霸氣的聲音沒有制止得了她的腳步,她停也沒停。
***
風景如畫的御花園中,蕭皇后扶著石欄桿,美眸看著滿池子的荷花,聽著身后的嬤嬤讀著飛鴿傳書來的紙條。
水池中的魚兒,散亂的游動著,有的藏身在荷葉里,有的浮出水面,紅色的身體在那滿池子的綠葉中猶如紅綢,忽隱忽現的穿梭著。
從宮女拿著的托盤的瓷碗中,蕭皇后抓了一把魚食,一點一點的向水中散著,魚立刻圍攏在一起,圍成一道魚墻,爭先恐后的吃著浮在水面上的魚食。
嬤嬤讀完了紙條,蕭皇后還仍沒有喂完魚,看樣子她的興致正濃,又在水中揚起魚食,眼眸看著那些搶食的小魚,噗嗤一笑,也沒有回頭,起唇說道:“辦得好,賞!”
龍瑾睿府中果然如那個女子之前預想的亂了,好聰明的女子,連她都沒有想出這個計策,她當然不能不賞她<="r">。
“娘娘您給她的賞賜已經夠多了。”
“不夠!”蕭皇后的眸子仍盯著池中的魚,自言自語的說:“用人就像喂魚,你給它的食物越多,她才能夠游向你這里,不然她就不會再聽你的。”
魚食已經被魚兒們搶光了,果然逐一散去,甚至沒有一條愿意逗留剛才有過魚食的地方。
與蕭皇后沒有多遠距離的地方,那張俊逸的臉上,精致的美艷簡直和蕭皇后如出一轍,連熙靠在柱子背后,將蕭皇后剛才說過的話都聽進耳中,定定的望了蕭皇后一會,低下頭思索著。
***
夜幕降臨,擾人的哀樂聲終于停了。靈堂開始靜寂得嚇人,白綾凄凄的掛在屋子的邊沿上,香煙繚繞。
有著幾個守夜的宮女,看著香案上的長明燈。除去正廳里那幾根光芒薄弱的蠟燭,其他地方的燈籠全都熄滅,夜晚的風森森的吹著,劃過她們的臉。
跪了一天,她們有的早已經按耐不住睡意,坐在那里打著盹,漸漸的其他人也跟著睡著了。
一個戴著半面面具的男子縱身從房檐上跳下來,尖銳的眼睛瞇了瞇,身形極快的在幾個人身上點住了睡穴。
“你在干什么!”
男子嚇了一跳,急忙轉身,看到黑暗中的那一抹紅色。
“是你!”蘇盈一身火紅的裝束,在靈堂昏暗的燈光下猶如鬼魅。
她現在雖然身犯重罪,可龍瑾睿沒有讓人禁閉她,她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去府中任一個地方,只是不能出府。
剛才她不知不覺的走到柔心的靈堂附近,就想來這邊看看,上柱香什么的,卻沒有想到看到一個黑影從房上跳躍下來,點了那幾個守夜的宮婢的穴道。
男子一見是她,才舒了一口氣,面具小孔中露出的眼眸,微微轉動:“我也沒有想到是你!”
蘇盈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感覺他那么像是一個人,一個令她熟悉卻遺忘了的人。
紅裙被風吹得飄動,那濃黑的秀發以夜色為背景,月光在上面增添了一抹抹光亮,顯得她那張小臉更加蒼白。
“你來這里做什么?”語氣冷冰冰的,透露出她此時看到他沒有一點興奮不說,反而很不愉悅。
她仍是對大婚那夜,他失約而耿耿于懷。如果那天他來了,像預想中的那樣帶她走,之后所發生的事情也根本不可能上演,柔心也就不會因為她的不慎而死于非命。鑊
有種感覺告訴她,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香包,柔心即便有一天會死去,起碼期限不會這么早。
“帶你走。”男子察覺出她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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