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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是這一句話,蘇盈就已經聽出她是誰,瞬間緊張的氣氛,讓她忘記了手指的疼痛。
“沒想到是不是?”‘藍衣’的臉在黑暗中極其模糊,可由于她的臉貼近,隱約還是能看得出大致的樣貌。
“鸞緋!”蘇盈咬牙切齒的說出她的名字,即使沒有看清楚她的容貌,她從聲音中也聽得出來,她就是鸞緋逆。
那么藍衣在哪里?難道……
“看不出,你平日對我還很上心的嗎,竟然能知道我是鸞緋。鼷”
“藍衣呢?”蘇盈忽然將鸞緋低到墻上,她無論怎么亂猜,她也不會知道藍衣怎么會變成了鸞緋,她只有問問她才能知道。
鸞緋的后背低到冰涼的石墻上,夜色中看不出她有著怎樣的表情,頓了一下,她說道:“還提你那個好姐妹呀。”
她有意的不說下去,心中卻暗暗拿定了主意,蘇盈那么惦記著藍衣,甚至逃走都不忘了帶走她,她如何能看得下去這種姐妹情,由此想出一個計策,要她們二人互相誤會。
“繼續往下說!”蘇盈命令的口吻說,對待鸞緋她是沒有絲毫的情分可言。
鸞緋這才說:“這次你要出逃,我想只有你們三人知道吧,那你說——藍衣為什么會變成了我?”
言下之意很明了的是在說藍衣背叛了蘇盈。
蘇盈失笑道:“鸞緋,你就算是說謊,能不能讓人感覺現實一點。”
她不會相信藍衣會背叛她,去向龍瑾睿告密,因為她沒有必要那么做,如果想告密上一次就應該告了,何必要等待這一次,她的為人蘇盈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又如何不能夠明白,所以說聽到鸞緋這樣說藍衣,她只覺得可笑。
再者鸞緋向來都是顛倒是非,一直視她為敵人,怎么說藍衣都是在挑撥她們不和。
“你別忘了藍衣曾經是誰的婢女。”龍瑾睿將藍衣關押起來,是想引蘇盈自己回去,所以才那么胸有成竹。
但是,若是蘇盈沒有了對藍衣的眷顧,自己一個人走了不顧藍衣,那么龍瑾睿的計劃就會失算。自己不就可以又減去了一個近敵,正妃之位于她而言,不久指日可待?!
“是柔心的又怎么樣?!”她就算是報仇也不會這么卑鄙,她去告密,這對她們二人任何一人都沒有好處可得,何況蘇盈相信藍衣不會那么做。
她救過自己,為了自己她后背上結了傷疤,不是重情義的人不會那么舍命相陪,這也是她對她由衷的信任。
鸞緋見無法破壞,奸計未得逞,自覺掃興:“好,算是我撒謊,那你現在想怎么樣,回去救她?”
她的口氣像是在說一個笑話,話音里帶著笑聲。
“我……”回去那這次的逃跑不都白費了嗎,這好不容易換來的自由又得變成虛幻。
“喲,怎么的,之前那么信誓旦旦相信自己的好姐妹,相信她不會背叛你,那你呢,現在你猶豫什么,要不要救她?”鸞緋看著蘇盈的臉龐,漆黑之中只有大致的輪廓:“你甘心回去嗎?你想想回去了以后殿下會如何的拷打你,夜色無人,和男人私奔,這個罪名可不輕<="r">。呵呵,我還真差點忘記了,素盈你和瑾幽殿下時,你就懷了別人的野種,私奔又算得了什么,只可惜那個真心為你的藍衣,你若不回去的話,不死也會斷手斷腳,下半輩子說不定就因為你而毀了。”
鸞緋說得振振有詞,自嘆可惜今天是夜里,不然說不定現在能看到蘇盈聽了她說的話會有怎樣的臉色。
蘇盈沉默了一會,蒼白的小臉上水眸轉動。
她已經無暇去想今夜的行蹤是如何落到龍瑾睿口中的,心中想著的只有藍衣,她曾經舍命救她,自己現在怎么能棄她不顧。
可是一想到要回到那個冷血的男人身邊,她寧可去死,只是她死了,恐怕龍瑾睿照樣也不會放了藍衣。
沒想到自己這步棋終究是下得沒有龍瑾睿高明,竟然拿藍衣來引她回去。
松開了按著鸞緋的手,轉過身她起步想走。
“等等。”鸞緋連著幾步跟了上來,抓住她的肩膀,要她正過臉:“你要去哪里?!”
“回府。”拂下鸞緋的手臂,她置她不理的往前走。
只聽身后,鸞緋沖著她喊道:“你回去了,正妃之位……”
“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權勢和地位,鸞緋,我和你說過不止一次了。”丟下這句話,她徹底的離開了這條胡同。
她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讓藍衣受苦,她虧欠她的已經夠多的了。
走在空寂的街上,身體像是無力了一樣,風吹著她的衣服,黑蟒紋的袍子飄動著,在兩旁店鋪門口點著的燈光下,錯綜復雜的花紋像極了蘇盈現在的心情。
“找到了,在那里。”身后傳來混亂的聲音,緊接著光芒越來越亮,人們到了蘇盈跟前。
為首的將領沖仍是沒有停下的蘇盈抱拳:“屬下奉殿下的命令,請正妃回府。”鑊
蘇盈沒有理他,甚至連回復一句也沒有,不聲不響的按著自己的路線向前走。
那些人沒有辦法,只好上前架住蘇盈的胳膊,而蘇盈也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架著走向皇子府。
雖然她自己也是往這邊走,可是這些侍衛終究還是奉命而來,即便是看到了,也要動粗,不然回去稟告說正妃自己回來的,那哪有賞銀可領。
等到了皇子府門前時,面具男子已經不見身影,只有龍瑾睿在那一片火光之中,坐在一把椅子上,品著茶水,風眸看見她時,像是早已經預料到似的,沒有太多的驚異。
“屬下已將正妃帶到。”將領單膝跪倒,看到龍瑾睿將茶杯放到一邊的托盤里:“下去吧。”
“是。”侍衛率領剛才架著蘇盈的那些人退到一邊。
靜寂的街上,除了火把燃燒的聲音,每個人都不敢吱聲。
蘇盈冷眼看著一身白衣的龍瑾睿,抬步上前:“藍衣在哪里?”
“那么關心藍衣你還敢和別人私奔?”鳳眸看著她,火光忽暗忽明,那張小臉上板著個臉,唯一的表情只是對藍衣的緊張<="l">。
女人他見得太多了,不怕他的她還真就是頭一個。
“還是說,我說錯了,你是畏罪逃跑!”
“私奔又怎樣,畏罪潛逃又怎么樣。”她現在關心的只有藍衣,但愿這個男人還有一點良心,別讓人對藍衣動刑。
“你是畏罪潛逃,我可以既往不咎,柔心之死和你有關,你心中害怕在所難免,所以你逃跑我不怪你。”龍瑾睿站起身,看著那雙盯著他的眸子,沉默的瞬間,仿佛萬物歸寂,接著說道:“至于是和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私奔,那么,我就要好好的罰你,包括那個恬不知恥包庇你的賤婢。”
溫柔的眸子在第二句話出口的剎那迸射出及寒冷的光芒。
“兩者全都不是。”蘇盈如實的按自己的初衷說道。
風眸中閃過波瀾,云涌上一層迷霧,接著他緩緩開口:“你知道,為了離開我而逃走,這樣你們只會死得更慘。”
“我的命可以隨便你殺,但是藍衣和這整件事情無關。”柔心的事情不會一點風浪都沒有,但是龍瑾睿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她也很迷茫,所以她料定自己會死,也包括現在,所以事先幫藍衣開脫一下,她不能連累她。
“自己都保不住還在管別人!”龍瑾睿覺得自己真的看不懂她,說她不聰明,那股睿智他的妻妾之中無人可敵,可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婢女,她又變得讓他覺得很傻。
拿自己的命換她人的命,她說的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我說了這件事情不關她的事,所以她沒有必要和我一起受罰。”
“好個姐妹情深,想利用這個來感動殿下,你未免太兒戲了一些吧。”鸞緋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她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看來剛才一定是跑著過來的。
她說這些話,龍瑾睿沒有制止她,但是也沒有表示贊成。
蘇盈沉住氣,看著龍瑾睿,沒有搭鸞緋的話:“不知道你想的怎么樣了?”
一襲白衣的龍瑾睿,斜了蘇盈一眼。
他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讓她自己解釋一下,那個面具男子是誰,為什么要和他一起逃走,他并沒有意愿要她死,只是她為什么對那個男子一字不提,這讓他心中的火氣大增。
“將她押進府內。”他先一步進了院里,做這樣的決定都異乎人們的想象,侍衛拉著蘇盈進了院子。
鸞緋站在門外氣得火冒三丈,死勁跺著腳。
***
燈光通明的大殿,身著黃段小褂上了年紀的男子和一個半老的女人糾纏著。
隔著一層薄紗,宮婢和太監們將里面的旖旎春光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個個都沒有太難看的臉色,這種場面早已讓他們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