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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素盈,我來問你一件事情。”鸞緋沒有向她自己的院子走去,而是跟著蘇盈她們走了很遠。
蘇盈停下步子,轉身冷眼的看著鸞緋撩裙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過來,開口問道:“你是想問冬香的事情?”
“是。”
“那就不要說了,我的婢女用不著你操心過問。”蘇盈說完便要轉身。
鸞緋不甘心,再次喊住了蘇盈:“她既然關起來了,就不算是你的婢女——”
“怎么不是?如果你想把冬香籠絡到你那邊一起來對付我的話,就請你不要再想了,有這種時間,你還不如回去想些別的什么,興許還能起一些作用。而現在就算你來勸說我把冬香給你,我也不一定會同意,再說打發一個宮女出去的事情你都要管,別說我沒有提醒你,這會惹殿下不高興的。”蘇盈沒有耐心和她啰嗦,可礙于鸞緋攔了上來,也就只好拿龍瑾睿來壓她,減少一些口舌。
“千素盈,我還真沒有看出來你是這樣狠毒的一個人。”
看著鸞緋那一臉怒色,極為妖媚的臉龐籠罩著一股陰云,蘇盈呵呵一笑:“狠毒?我狠毒到哪里?”
鸞緋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蘇盈這句話所問到,自覺理虧,但是又不想善罷甘休,又說道:“是,我自問狠毒皇子府隨便挑出哪一個女人都沒有我狠,可是,我向來不喜歡連累別人,更不喜歡我想得到的東西得不到,一碗杏仁茶我都想和你掙,何況是因為我而受罰的冬香。”
“這么想要冬香到你那邊伺候?”好一會不見龍瑾睿追過來,蘇盈料想他是不會來了,所以也清閑了一點,倒是很想知道鸞緋要冬香的意圖:“要她做什么,就不怕今天晚上關于冬香的事情都是我故意安排你的<="r">。”
鸞緋一笑,如果蘇盈是故意安排冬香那樣,怎么會料定她會來要冬香,很明顯的是在愚弄她:“一句話,你給是不給?”
“不給又怎么樣?你能奈何得了我?”蘇盈看著鸞緋那雙充滿怒火的美眸,一字一頓的說著:“你都自認自己是府中最會耍手段的人,如果冬香真的不是你的人,卻被你要了去,出了什么事情,豈不是有損我面子不說,還讓我內疚,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死,這個道理我蘇盈還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凈。”
春草在一旁站了許久,聽蘇盈說話,已經不像先前在正廳門外那樣謙讓,不用想就知道是為什么。再加上她本來就看鸞緋不順眼也跟著說:“冬香再怎么說也是正妃身側的丫鬟,無論是趕出去還是留下,這都是正妃的事情,怎么由得你這個侍妾來要。”
“好了,不說了,春草我們走吧。”不想再看到鸞緋生氣的臉,蘇盈轉過頭,起步向前走。
夜晚的微風吹拂著她的臉龐,勾起絲絲冰涼,那素白的臉上在回身的剎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
事隔沒有幾天,忽然來了一個消息,著實讓蘇盈有些驚訝。
那天龍瑾睿剛從她那里離開,春草就急急忙忙的走進來,差點和龍瑾睿裝個滿懷,換做是鸞緋或許就會嫉妒了,只是蘇盈沒有一點的嫉妒,即便是裝出來的嗔怪也很是不像。
“春草,辦事總是這樣匆忙,以后還怎么伺候我?”蘇盈的語氣很是不好,嘴角低垂,眼中籠罩著一股妒意。
龍瑾睿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酸溜溜的蘇盈,好看的嘴唇勾起笑來,但是怎么看都是很牽強,然后也沒有說什么話,邁出門檻走了。
他能看得出來蘇盈不是真的嫉妒,對她這些日子以來平靜對他的方式他也很懷疑,不過他卻癡迷上她,離開她每一分鐘都無時無刻腦海不浮現她的臉龐,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始終是那樣看似含笑,卻隱藏著他無法尋到的哀傷,可這些都沒有阻擋得住他對她的思念,他開始試著相信她,勸說自己放下仇恨。
“不……不是,春草……真的不是……不是有意的。”蘇盈妒忌的模樣讓春草信以為真,跑回來還沒有喘上一口氣,就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這說。
蘇盈看著說話斷斷續續的春草,一開始沒有說話,當聽到龍瑾睿腳步走遠的聲音時,才開口說道:“不急,坐下來慢慢說。”
春草戰戰兢兢的坐下,趁機連連喘氣,起伏的胸脯漸漸平穩下來,不似剛才那么著急了,但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騰地,站了起來:“奴婢是有事匯報才會這樣著急的。”
“什么事?”在剛才春草坐下休息的功夫,蘇盈穿好了抹胸,披上了一件薄衣。
剛才與龍瑾睿纏綿過后不久,龍瑾睿就因為有公事要離開,而她還沒有來得及穿上衣服,春草就慌張的跑進來,說起憤怒,也就是這件事情春草惹得她不高興。
她不喜歡別人看到自己和龍瑾睿在一起。
“是——”春草剛想要說,忽然又止住,走過來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到的說:“宮里面來了一個嬤嬤,說要見你<="l">!”
“嬤嬤?!”
春草點點頭:“她自稱叫徐嬤嬤,說我和您說了,您就會知道是誰。”
說起徐嬤嬤蘇盈并不知道是誰,可是若是說她是從宮里面來的,蘇盈可就不能不知道了,蘇盈立即下床,忽然的一個大轉身,將春草嚇了一跳,尤其是她從沒有看見過蘇盈那么駭人的表情,冷不丁的看了,身子不禁有些微微顫抖:“正妃,怎,怎么了?是不是聽了您不高興,我這就打發人叫她走。”
宮里來的人怎么能說打發走就打發走,只是她一時嚇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人在哪里?”蘇盈無視掉春草顫抖的樣子,冷聲問道,說起來她也是因為緊張才會這樣,不知道龍瑾睿知不知道宮里來人要找自己,但愿不會知道,否則連日來所作的一切都白費了。
“奴婢本來要安排她在正廳坐著。”春草這樣一說,蘇盈提起心來,但是聽她的話音還有下文,也就沒有插言,“但是,那個徐嬤嬤偏偏不要在正廳候著,說一定要去奴婢的房間等娘娘,所以奴婢不得不領她到咱們院子,叫她在奴婢的屋子里等您。”
春草因為要貼身侍候蘇盈,所以她的屋子就離蘇盈所住的房間不遠。
“你帶她來的時候有什么人看到沒有?”就算是龍瑾睿沒有看到,但是被有心之人看到的話也會傳做話柄。
“有……不不,沒有。”
蘇盈看著低著頭臉上一臉害怕樣子的春草:“到底有沒有?!”
“……有。”春草咬了一下嘴唇,暗自責怪自己為什么說漏了嘴:“帶徐嬤嬤過來的時候,碰巧看到了鸞緋,她看到我身后的徐嬤嬤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一走一過的走了。”
“你讓徐嬤嬤過來。”蘇盈轉身坐到床上,眉心皺著,雖然鸞緋看到徐嬤嬤,并沒有說什么,但是也不能說明鸞緋沒有發覺什么,這個不好惹的人知道這件事情,還不得牽扯出一點事情來才罷休?
“是。”春草說了一聲,趕忙退了下去。
過了約莫有半盞茶的功夫,領著一個頭發黑白相間的老嬤嬤。蘇盈轉過身打量了徐嬤嬤幾眼,雖然也見過徐嬤嬤幾次,卻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蕭皇后身邊的一個使喚女官,沒有想到光是一個女官,穿戴的衣服華麗的樣子都不是夏朝都城顯貴所能及的。
“老身參見四皇子妃。”說是參見,也不過是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做個樣子。
蘇盈伸手扶起她,吩咐春草道:“春草還不看坐。”
春草立即搬過來一把椅子,放在了徐嬤嬤身后,徐嬤嬤也不客氣,坐了上去與蘇盈對視了一會,蒼老的聲音才響起:“老身此次前來——”
“嬤嬤,先等一下。”蘇盈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春草,雖然跟著她也有幾天,但是人心難測,有些事情還不是不能被她聽去,知道徐嬤嬤是從宮里來的就已經夠多的了,不能再讓她知道別的事情,不論她是不是龍瑾睿的人對自己都沒有好處:“春草,你去藍衣那里把我讓她替我繡的絲帕拿來。”
昨天藍衣來時才說絲帕繡了一半,等到今天恐怕也沒有完成多少,打發她去取絲帕,就算是藍衣現繡,一時半會也不能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