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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拿起火把,拖著店小二的身體到酒樓門口,然后他將火把一一點燃酒樓四處易燃的地方,最后將火把扔進了酒缸,火滕然燃燒了起來,將木頭燒的發出響聲,同時也照亮了漆黑的夜色。
酒樓的后院也跟著著起了火,掌柜的和妻兒老小不等逃離就被一根斷裂的木梁擋住去路,隔著重重火焰,他們看到了黑衣男子,似乎看到希望一般沖著他呼喊:“蕭天,蕭天,咳咳咳,救我們。”
然而以為救他們的蕭天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轉身坐上馬車,駕車離去。他們這才豁然醒悟,放火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一直對他們極好的二姑爺。
酒樓燒的已經不成樣子,似乎很快就要坍塌,一些住客被濃煙熏醒,也不顧穿沒穿衣服就四處亂竄,但是火勢越來越大,逃出去的沒有幾個,其他人都被困在了樓中,眼睜睜等著被活活燒死。
每一間客房幾乎都沒有人,然而唯獨有一間客房卻關著門。
濃烈的煙霧熏滿了整個屋子,昏迷的幾個人之中,春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緊跟著她緩緩的抬起了頭,可能是因為呼吸到了濃烈的煙霧,所以猛烈的咳嗽了一聲,這時她已經完全蘇醒,很快的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是怎么一回事。
她起身推了推其他昏迷的人,但是除了冬香有些漸漸恢復知覺以外,其他人仍都是昏迷不醒。
她當機立斷不再管他們是否醒來,直奔著藍衣而去,架著她的胳膊屏住呼吸一腳踹開門逃了出去。
冬香在她架著藍衣離去以后,也有些反應過來,只是她沒有像春草那樣決絕,看著龍瑾睿,和鸞緋,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救誰。
雖然她在進宮之前多多少少學了一點輕功,可以現在的形式想要出去的話,帶著一個人逃都有些費力,何況是兩個昏迷不醒的人。
“該怎么辦。”她有些皺眉,聽到身后傳來木頭斷裂的聲音以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猶豫了,只好上前背起鸞緋向外走去。
迷蒙的煙霧使四周都是迷迷蒙蒙的,她幾乎有些支撐不住,可是一想到千家的仇,和不知道去哪了的素盈小姐,她渾身又來了一股力量,沖向那已經被火圈成一片的木門,任身上的衣服被火點燃也沒有松懈,終于離開了這個燃燒得快要傾塌的酒樓。
來到外面,沒等她站穩就聽到身后轟隆一聲,整座樓都倒塌下來,成了一片廢墟。
***
馬車行駛著,但是酒樓坍塌的巨響仍是遠遠的傳了過來<="l">。
車中的面具男子摟著昏迷的蘇盈,眼神柔和得如同月光一樣,他撫摸著她的臉龐,柔軟的嘴唇不禁吻上了那個昏睡的人兒的臉頰。
“相爺,我們是要回西國嗎?”蕭天不擇時機的問,因為有簾子擋著,所以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什么,說起來也應該是無心之舉。
“回西國。”面具男子聲音冷冷的回答道,他說完轉過頭,目光又看向蘇盈那張素白的臉上,指尖劃過她的臉頰,他冷漠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
不管龍瑾睿有沒有死在酒樓的那場大火里,他即便是找到自己的話,蘇盈也不會和他回去,因為蘇盈是那樣的討厭他,想到這里,面具男子的笑更加的柔和,溫柔的抱著蘇盈,仿佛想一輩子也不松開。
夜色一點點淡去,隨著一直向前走的馬車漸漸由深夜露出了魚肚白,一夜過去了,路程也走到去西國的一半了。
“啊……”車中傳出女人的聲音,車廂的顛簸讓蘇盈有些清醒,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那個銀灰色的面具,頓時嚇得發出一聲驚恐的喊聲,不由得身子趕忙坐起來,離開他的懷抱:“你,我怎么會在這里。”
在昏迷過程中,她一直以為躺在的是龍瑾睿懷中,所以醒來的時候沒有料到自己會在這里。
忽然頭覺得很疼,她用手撫摸著額頭,身子隨著車的顛簸而搖晃。面具男子立即扶住他,扶著她肩膀的手,稍稍松了一些力道,很怕弄疼她:“來,藥力還沒有消除,你再躺一會吧。”
“藥力?”蘇盈的頭雖然很痛,可是還是在努力的想著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記得昨夜好像喝了店小二送來的茶水,之后就……
水眸看了一眼盡在咫尺的面具男子,不用想就能明白,店小二是他的人,而那端給他們喝的茶水里面混了安眠藥,換句話說,在古代應該稱之為迷香之類的藥物。
三番兩次要帶她走,她因為急切的想離開龍瑾睿,所以沒有細想他的身份。
但是以現在的局面看來,他花費那么的時間就只為帶自己走是不可能的,其中沒有什么有利于他的事情,他應該不會那樣做,誰會去做沒有好處的事情呢。
“昨夜為了帶你出來,我讓人在你的茶水里下了迷香。”說著他要扶著蘇盈躺下。
“龍瑾睿呢?”蘇盈問道,問了以后有些后悔,但是又很期待面具男子回答。
面具男子沒有想到蘇盈會問起龍瑾睿的下落,臉上的笑在她問話以后有些冷淡下來,然后說:“你愛他?還是僅僅想問一下他……”他有些害怕,希望她永遠也不要回答他的問話,因為他擔心蘇盈會說喜歡龍瑾睿。
畢竟那么久的時間,雖然以前龍瑾睿對她很不好,她也很恨龍瑾睿,可是近日傳說他們相敬如賓,他雖然能想到是蘇盈在算計著什么,可還是很害怕,害怕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簡單,也深怕蘇盈會愛上龍瑾睿。
“我是在擔心他見不著我,開罪藍衣。”蘇盈的眉頭皺著,心中亂亂的,雖然這樣回答面具男子,可是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真正所想的,因此才皺眉,不敢去承認剛才之所以問龍瑾睿,是在擔心面具男子會對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l">。
“藍衣……你放心吧,我安頓好她了。”面具男子不敢說讓蕭天放火燒了酒樓的事情,看著蘇盈的樣子他知道她很在乎藍衣,可是即便有一天她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他也不在乎,只要她現在能在自己身邊,心中不再有任何人就好。
拉起蘇盈的手,她有些避諱的要抽回來,卻被面具男子緊緊握住,然后抬起臉,眸子對上蘇盈的臉:“誰都不要想好嗎,和我回西國。”
“回西國?為什么?”蘇盈看著他那雙眼睛,從里面讀到的只有一種她不明所以的愛,一瞬間她想到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難道……蘇盈不確定的想,難道這個人是喜歡素盈的人。
應該是吧,不然不會有那樣的眼神,而這種眼神卻莫名的讓她感到心痛不已。
面具男子看著蘇盈那疑惑不定的眼神,這才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忘了自己并沒有說清楚為什么要帶她走,他開口想說,又怕她接受不了,嘆了一口氣他才說道:“等到西國我再慢慢告訴你。”
“不,你不說清楚我不和你走,你讓車停下……”蘇盈想要繼續說下去,卻看到他的眼神忽然一變,不禁話音也跟著變低了。
“我的名字叫幽冥。”他看到蘇盈有些害怕,這次注意到剛才聽到她說要走時,自己的表情來得太強烈,可能是嚇到她了。
幽冥,好奇特的名字,蘇盈聽到以后有些冷冷的。
見幽冥轉移了話題,蘇盈也不敢再問,那時候也不確定連熙的毒是不是他下的,但是起碼他會解毒,能解毒也就說明會用毒,千萬不要惹怒了他,以至于丟了性命。
“好,我和你去西國。”蘇盈努力拋開龍瑾睿是否遇害的念頭,勉強笑著對幽冥說,心中打算中途逃走,這個幽冥給她的感覺實在是說不清,無論怎么樣,就算是她自己去西國,也不能和他一起去。
車簾被風吹起,蘇盈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邊的路途,心中一片茫然,閉上雙眸,她混亂的心一直沒有安靜下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的都是些什么,這些都不重要,她只期盼路途慢一些,給自己逃走的機會。
車一直又走了半晌,日頭停在了天空中央的時候,車終于停了下來,緊接著那該死的寂靜終于有了駕車之外的聲音。
一些細碎的談話聲讓蘇盈意識到,外面可能是一處茶肆之類的地方。
車停穩以后,蕭天撩開了車簾,清瘦的臉龐讓蘇盈覺得他是男版的柔心,俊美的容顏一瞬間讓人驚艷不已。
蕭天望著蘇盈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尷尬:“外面有一個路邊的茶館,請相爺和夫人下車去喝一杯茶,也讓在下去換一匹馬,好趁著天沒入夜之前趕到西國。”
“嗯。”幽冥點了點頭,微微向蘇盈轉身,伸手覆住她軟綿的小手:“來,下車吧。”
蘇盈沒有拒絕,就由著他攙扶著下了馬車,抬眼看著那個茶館,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是一個二層樓的建筑,側面高掛著一個幌子,清風吹來,飄搖不定,與茶館內清雅的裝潢相配更是顯得優雅的樣子。
蘇盈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么一眼,簡略的知道茶館的大概面貌,心中就開始猜想著蕭天叫幽冥那聲‘相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