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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瑾睿因為瘋了,所以不知道躲,被連熙刺種以后,他疼得說不出話,一皺眉頭就昏了過去,鮮血不停的在他的傷口上流出來,染紅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雪地。
鄭墨從驚訝中回過神,他沒有急著去看龍瑾睿的傷勢,而是奔向離連熙最近的蘇盈身前,將蘇盈拉到身后,怒瞪著連熙。
“不知死活,就憑你還能攔住我帶走蘇盈嗎?”連熙抬起了寶劍,指向了鄭墨的胸膛,冷漠的盯著那雙怒瞪著自己的眼睛:“讓開,不然別怪我除了盈兒,誰都不放過。”
鄭墨依然那樣怒瞪著連熙,一絲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老婦人被剛才連熙刺龍瑾睿的場面嚇怕了,見到他用劍指著自己的兒子,顫抖的身體急忙跑過來,抓住連熙的胳膊央求著放過鄭墨,但是連熙看也不看她一眼,更不理會她悲哀的哭聲,只是又將剛才的那句話重復了一遍:“讓開,不然別怪我除了盈兒,誰都不放過……如果你不想讓你的老母也跟著你一起陪葬,你就給我讓開?!?
老婦人的哀聲央求中,鄭墨臉色開始動容,兩面對他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人,他一時間真的難以選擇,手不知不覺的開始發抖,氣勢被連熙的那一句話消減大半。
“鄭大哥,你閃開吧……”蘇盈不想讓鄭墨為難,更何況就算是他攔著,為了這件事而喪命,怕是也阻擋不住連熙帶走她。
鄭墨執意不肯,卻被蘇盈推開,老婦人見他還要不顧性命的想留住蘇盈,就快速的抓住他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眼神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沖動。
連熙看到蘇盈推開了鄭墨,心中有了一絲欣喜,他以為蘇盈是要和他一起走,卻沒有想到蘇盈走到他跟前,溫柔的笑了一下,當她那抹笑意淡去的時候瞬間表情僵冷,一揚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讓剛才稍稍安靜下來地方,又突然被這聲清脆的響聲帶來了一股難以說清的氣氛。
“連熙,你說,那場火是不是你放的,幽冥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人。”連熙步步緊逼,如今又刺傷了龍瑾睿,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相信此刻龍瑾睿已經是他劍下的亡魂。以前她一直憎恨龍瑾睿要殺兄奪權,認為他和素盈孩子的父親是一類人,沒有想到當記憶被不是時候的揭開以后,連熙親口對她說出秘密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想到,那個自己以前下不去手傷害,把他當做自己兄長一樣的男子,竟然真的是和龍瑾睿一樣,兄弟之間互相殘殺……她到底是忘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警示名言。
“你懷疑是我放的火,我要害自己的親人?!”連熙的手指掠過自己被蘇盈打過的臉龐,絲絲疼痛襲來,不用去想就能知道蘇盈下了很大的力道,只是他此刻疼的不是*,而是心,被她一巴掌擊碎得四分五裂的心<="r">!
“你有什么資格說親人二字?”蘇盈看著他那雙哀痛欲絕的眸子,心中有些不忍,覺的自己把話說重了,想著是不是他有什么隱情,畢竟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人呀。可是她的眼神無意間看到那地上腥紅的血液,和奄奄一息的龍瑾睿時,她對連熙的同情徹底掩埋:“自己的弟弟都可以連番暗害,人都可以殺,又怎么能不會放火?!好了!一切我都不想追究,無論事情怎么樣都好,我不想去管,我不會和你回去的,你走吧,別再回來打擾我們安靜的生活?!?
“為什么,我不明白,是,我以前對你無情,可是他對你又怎么樣,現在他瘋了,你還要留在他身邊也不愿意和我走,我不甘心,為什么我會輸給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子。”連熙徹底的被激怒了,他看到蘇盈憤恨的眼神看著她,悲傷更是抑制不住的涌上心頭,他忽然冷冷一笑,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會愿意留在鄭墨家里,你是想等他好了然后一起遠走高飛?!?
“夠了!”蘇盈深怕鄭墨母子會誤會自己,就急忙打斷了連熙的話:“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死了,你難道還不滿足嗎?以后再也沒有人和你爭,那個位置如今只是你一個人的了,多年來你終于得償所愿,你現在到底還想要什么才肯走?!”
“要你!”連熙聲音顫抖,縱然他如何偽裝自己,卻還是被蘇盈那幾句傷人的話所擊倒,他真的不敢相信,她還是那個無怨無悔愛著自己的素盈嗎!
一直被這種場面嚇得魂不附體的老婦人此刻被他這一句話驚醒,感覺到扶著自己的鄭墨,手冰涼刺骨,她顫了顫嘴唇,最后還是不忍說出什么,繼續轉過頭看著那站在雪地里望著蘇盈的男子,從他們的話音中,她聽得明白,這個男子根本和蘇盈不是什么兄妹,還有那個得了失心瘋的男子似乎也是他們所認識的,和蘇盈都有著不能理解的關系。
“對不起,這句話太遲了,因為以前的素盈已經死了?!爆F在活著的只是穿越過來的宅女蘇盈,她不想有很深的城府,心中只向往著自由,擺脫那混雜著鮮血的皇室。
連熙沉郁的臉上溢出一抹笑,冷森森的甚至比這雪后的冷風還要寒冷刺骨,他提著那把沾滿龍瑾睿鮮血的劍,頭也不回的走了。
清風從遠處看到里面的一切,知道此刻不能惹得主子發怒,就不敢多說什么,急忙退避三舍,遠遠的跟著連熙。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蘇盈似乎松了一口氣,好一會她才從剛才的狀況下恢復過來,轉過頭看著鄭墨母子充滿質疑的雙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望了一眼蒼茫天空,心中一片死寂。
***
鄭墨母子沒有質問蘇盈和連熙的關系,更沒有提起龍瑾睿是她的什么人,只是默不作聲的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是蘇盈卻變得沉默很多,一直到老婦人告訴她龍瑾睿的傷口沒事,身體徹底好了的時候,她才去看了龍瑾睿一眼,之后就在沒有去過,整日都是在反反復復的曬藥材,即便是老婦人向人打聽到連熙他們幾人啟程回都城,她把這個消息告訴蘇盈時,蘇盈也沒有太大反應,這樣悶悶不樂的日子一直過了兩個月。
老婦人將飯菜端給了龍瑾睿,由鄭墨照顧著他吃飯,看著他不停的鬧著要見蘇盈,老婦人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出了門,不想在看到愁眉不展的鄭墨。
正好蘇盈在院子里,她拿著曬干了的藥材放在鼻下聞著,呆了這么長時間,她也漸漸的對藥材明白了一些。
“盈兒,你隨我進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r">。”老婦人說完就先進了屋,不大一會蘇盈也進來了,她指著凳子,讓她坐下,她便坐在了凳子上面低著頭等著老婦人要說什么。
良久,老婦人才開口說道:“你能不能老實的告訴我,那個被你稱作兄長和墨兒救回來的人到底是誰?”
“是……”蘇盈知道瞞不住了,但是現在要她真正的來解釋她和他們的關系,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無論如何,說怎么樣都可以,卻絕不能說龍瑾睿是四皇子,暴露出他們的身份:“的確,他不是我兄長。那個患了失心瘋的人是我的……相公,他是我相公的哥哥,我們家碰巧著火,我僥幸逃了出來,不小心掉下了懸崖,得鄭大哥所救,我一直以為我相公死了,所以他家里人來找我我就不想跟著回去?!?
老婦人靜靜的聽著,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樣,然后繼續聽著她往下說。蘇盈言辭閃爍的講說著,將后面的事情也如同前文一樣編造了一番,一邊偷偷查看老婦人的臉上,看到老婦人沒有猜疑自己的說辭時,才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對嗎,一家人何必說話隱藏著什么呢?!崩蠇D人拍著蘇盈的手,老邁龍鐘的眼眸里似乎翻涌著一片蘇盈看不懂的云霧:“你相公的確是吉人自有天相,只不過他如今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他的病能什么時候好,你豈不是要守活寡,年紀輕輕的,還沒有生孩子,若是要守下去,日子何年是個頭,女人這一輩子圖個什么,唉,你是一個苦命的人?!?
老婦人嘆息著,然后接著說:“你家里也沒有什么親人,回去的話有這樣的大伯過日子也難辦,指定會吃虧的,不如就住在我這里吧,也不多一雙筷子吃飯,我呢,沒有女兒,如果你不嫌棄我這個窮老婆子,就管我叫一聲娘吧?!?
“……娘。”蘇盈因為從穿越以來除了有兩個好姐妹,她真的什么親人也沒有,如今從這里住了這么長時間,老婦人對她如同親生女兒一樣,如今她開口說要收她為干女兒,她心中自然高興的不得了,親人的溫暖再度讓她忘記了此時此刻的一些細節,也忘記了長久以來鄭墨看自己的眼神,現在她心中只是在想著,好好的待老婦人,報答她對自己的恩情。
***
夜色茫茫,黑漆漆一片。
因為鄭墨出去給人看病,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所以他的屋子里關著燈。
老婦人從外面進來,拿著一根白蠟,照著屋子里面裝滿藥材的柜子,看著那每個抽屜粘著的紙條,尋找著什么。
找了半天她只在一個盒子里找到了一包藥粉,然后繼續找著,可是好久沒有找到,聽到門外傳來蘇盈招呼鄭墨的聲音,她有些急了,也就在這時她眼前一亮,看到了那個她找了很久也找不到的抽屜,然后從里面摸出了一個藥瓶,充滿詭異的笑著,然后回身推門走了出去。
迎面正巧遇到了鄭墨,但是因為她事先在屋子里面就把藥藏好了,所以看到鄭墨的時候沒有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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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過了幾個月,冬天讓蘇盈在不知不覺中度過,轉眼已經是初春的季節,滿山的野草和花朵都已經爭先恐后的改變著自己枯黃的樣子,遠遠望去,四處都是一片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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