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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聲響著,外面喧鬧連連,喜慶和歡聲笑語之余淹沒了屋子里戴著鳳冠的女子的聲聲嘆息。
對著鏡子,蘇盈看著自己盤好的青絲上戴著的鳳冠,珠翠碰撞,發出悅耳聲響,素白的容顏蒼白的無一絲血色。
她也說不出自己為什么不高興,可就是笑不出來<="l">。坐在鏡子前一直坐到了吉時快到了也未曾動過地方。
一方繡著鴛鴦戲水的喜帕蓋在了她的頭上,薄紗的布料隱隱露出她的臉,而她也能看到外面,只不過因為想著心事,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空白,對她來說這場婚事和她就像莫不關己一樣,或者說她就像是一個漠不相關的人,婚禮的布置都在她的眼中一帶而過鼷。
因為蘇盈沒有娘家人,也就免去了坐轎子的事情,直接就在鄭墨家里辦了婚宴,只要拜過堂送入洞房以后她便是鄭家的人了。
當有人將紅綢的一端放在她手里時,她才回過神,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喜堂,那擺設雖然比起蕭皇后賜婚的那次來講簡單了許多,但是看得出是這里最為奢華的了逆。
證婚人喊著一拜天地之類的話,她遲疑的和鄭墨一起叩拜上蒼,然后轉過身拜過老婦人,再然后當要互相對拜的時候,蘇盈卻沒有當即去拜,停頓了一會,縱然清楚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可是她還是那樣猶豫著,期待著那雙極致的鳳眸會在人群中出現,然后一如往昔那樣霸道的站在她面前,將她好好的護在懷里。
四周的人看到她停在那里,不禁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老婦人有些急了,以為蘇盈要反悔,不禁口氣不好的說:“快拜呀!”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盼到今天,就差著一拜了,萬不能出現什么意外,可就算出現了意外,她也要蘇盈成為她鄭家的人,不可以因此而丟了臉面。
蘇盈被老婦人這一提醒,就不便在停在那里了,剛要彎身重新在對拜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馬的嘶鳴聲。
“慢著!”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進來,接著一襲白衣勝雪的連熙從人群讓出的路走到了蘇盈跟前,將寶劍橫在了蘇盈身前:“使下三濫的手段逼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嫁給你,鄭墨,你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混賬!我當是誰呢,上一次你在我家傷了人,這次你又來搗亂我兒子成親!”老夫婦人怒睜雙眼,瞪著連熙說道:“要不然你現在馬上離開,否則我就讓官府的人來評評理!”
連熙冷哼一聲,勾起嘴角,這不屑的一笑讓來參加婚宴的女眷為之傾倒,甚至連男人們的目光都舍不得從他臉上移開,仿佛他的每一個表情都能醉人心骨,令人無法自拔。
“你到底走是不走!”老婦人卻皺緊眉頭,斥責的喝道才將眾人從剛才的癡迷狀態下拉了出來。
連熙走上前去,又是不屑的一笑,寶劍驀地拔了出來,鋒利的劍尖急速的向鄭墨飛去,只在眨眼之間,大家都只顧著驚呼,全都愣在了那里。
老婦人更是嚇得不輕,手腳瞬間冰涼徹骨。
然而連熙看到老婦人那渾身戰栗的樣子以后,已經挨到鄭墨脖子的劍尖停下了,向上一挑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快放了我兒子……”剛想要怒斥連熙,老婦人卻收口,現在鄭墨的生死都握在他的手中,若是她再把話說重了,豈不是會惹怒他,她自己的生死不要緊,萬萬不能傷害到了墨兒,想到此,她的話也柔軟了幾分:“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何必用武力解決。”
蘇盈已經將剛才發生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雖然鄭墨母子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但是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絕不能任由著連熙胡來。
默不作聲的走了幾步,一伸手握住了連熙拿著劍的手,蘇盈的語氣幾近冰冷,卻還是迫自己在話中有一些溫度:“不要胡來<="l">!”
“是是是……有話好好說就行了,你快放下劍再說。”老婦人看到蘇盈去勸連熙,猛的想起蘇盈與連熙是認識的,又哀求蘇盈說道:“盈兒,你快替娘勸一勸。”
蘇盈沒有吱聲,伸手扯下紅紗喜帕,水盈盈的眸子看著連熙,抓著連熙的手往自己這邊移:“這是我的婚宴,你這是要用殺我的夫君來給我做見面禮嗎?”
“夫君!”連熙眼神黯然,手中的劍屋里的掉在地上,聲音清脆得刺耳。
好一會連熙抬起頭,眸子看著蘇盈,她那身紅色的喜服仿佛揭開了心中的傷疤,使他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鄭墨早就從連熙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看出他和蘇盈的關系非比尋常,由此而十分討厭他,這次連熙攪亂了他和蘇盈的婚宴,他心中更加的不愉快了。
在連熙對視蘇盈的時候,鄭墨迅速的彎身撿起了劍,緊接著就將劍指向連熙的胸口:“滾出去!”
“鄭墨……”現在的狀況就已經無法收拾,而鄭墨此刻又這樣用劍指著連熙,鄭墨不知道連熙是誰,可是她知道呀,她總不能看著他繼續錯下去,激怒了連熙吧。
鄭墨卻不聽蘇盈的勸說,直截了當的打斷了蘇盈下面的話:“盈兒你去后邊,雖然我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關系,但是我容不得他這個攪亂了我們婚宴的人。”
參加婚宴的人群又是一陣嘩然,多數都是贊成鄭墨這舉動的,但是還有一部分人認為連熙是對的,在他們眼里連熙這樣俊美的男子并不是壞人。
老婦人見現在是自己的兒子得勢,立即不是剛才那般臉色,怒氣又回到她那滿是皺紋的臉色,低啞的嗓音說道:“他若是再不滾,墨兒你也無須留情面,直接把他交送到官府去吧!”
微風輕輕的吹著,使梁上掛著的紅色紗幔飄動,妖艷的紅色之中除了遠遠觀望的賓客,喜堂上的幾人都佇立不動,時間宛如停在了這一霎那。
因為大家的視線都注視著連熙,所以沒有人看到隔著人群的背后,一個甚至比連熙還要俊美的男子,表情陰厲的看著里面上演的好戲,而他身后的藍衣女子更是一臉嘲笑的看著里面的情景。
“我最后問你一句,你讓不讓我帶走素盈?”風吹動連熙松散系著的長發,那身潔白的長袍在紅色包圍的屋子里顯得異常刺眼。
“我也是最后警告你一句,你如果再不滾出去,我可真的對你不留情面了!”鄭墨厲聲說道。
連熙看著他點頭笑笑,諷刺的一笑,伸手抓住指在自己胸口的利劍,用力的握住,縫紉割破了他的手指,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滴在了地上,一滴滴的血點像是梅花一樣,為喜堂又增加了一抹妖媚的花紋。
“不留情面?!”連熙笑出聲來,驀地眸子里迸射出寒光,然后說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鄭墨一點也不屑知道他是誰,只想要盡快的趕他走:“我管你是誰。”
“我的身份你不想知道可以,那她呢!”連熙將頭轉向蘇盈,眸光瞬間變得溫柔,看著蘇盈說道:“你的新婚娘子……兩年多了,她和你在一起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她的真實身份吧!”
蘇盈被連熙的目光看得渾身一震,她知道連熙這句話之后要說什么,揭露她的身份,迫使她和他一起走<="l">。
可是她是他的弟妹呀,他的心思她怎么能不知道,天知道他是會說她是他的妻子,還是弟妹。
“她是……”連熙想繼續往下說下去,因為他看到了鄭墨眼中的反應,所以他更加想用蘇盈和自己的身份做文章。
“夠了!太子殿下,你到底怎么樣才肯走!”蘇盈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熙,忽然不經意看到人群里似乎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詫異的用眸子再度從人群中搜索,卻找不到了那雙陰厲的鳳眸,嘆息了一口氣,不禁自嘲是自己看錯了。
蘇盈看到了鄭墨期待她回答的眼神,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道:“太子殿下不就是想要告訴他們我是你的弟媳嗎?說,盡管說好了!”
此話一出,人群之中像是炸開了鍋,漸漸談論的內容并不只是局限在誰對誰錯身上了,他們一致的看向穿著喜服的蘇盈,因為剛才大家都在注意連熙,所以沒有仔細看蘇盈,但是這一看,雖然蘇盈長得不及連熙一個男子那般俊美,可是那與生俱來的氣質讓人們驚艷,深發感嘆此女子并非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