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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天馬少爺,我是幻象企業所屬的威廉·懷特,也是這一次金字塔發掘現場的負責人。”
“你好,懷特先生。感謝你在百忙之中迎接我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在一處考古發掘場的外圍,有兩組人迎著還算“輕柔”的風沙完成了會面。其中一方正是從開羅機場一路乘坐越野車到達這里的天馬和管家先生組合,另外的一方,則是國際幻象社下屬考古團隊負責迎接的人員。
說起來,當看到現在這個由自己父親一手創建的“國際幻象社”時,天馬的心情還是有些復雜的,畢竟比起前世來,這里的新·國際幻象社——天馬不得不承認——要在各方面都比原先世界的優秀很多。盡管沒有熱門的“決斗怪獸”卡牌作為主業,但卻在以化學,軍事工業等為主導的同時,居然還能夠發展出眼花繚亂的眾多分支行業,而考古發掘也只是其中之一,這里天馬只能夠表示由衷的欽佩。
正與天馬握手的,名為懷特的金發男子此時正帶著一副公式化的笑容,說道:
“哪里,今日能夠見到在公司里很有名的天馬少爺,果然是如傳言般年輕有為!真是抱歉,因為行程較為匆忙,所以接待方面的不周還請見諒……”
“謝謝你的稱贊,懷特先生,至于歡迎的party(宴會),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放在后面,畢竟這是本人任性的來訪呢。何況比起加冰的雞尾酒,目前我還是對這座神秘的石頭堡壘興趣更多一些。”
雖然天馬也并不介意來場經典美國式的歡迎宴會,不過想到自己并不是大老遠跑到埃及來度春假的,銀發的少年還是笑著擺了擺手。
而懷特的臉上則掠過了一絲驚訝之色。
本來在他的心中,對于面前這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突然跑過來的“少爺”可是絲毫好感都欠奉的。在他看來,這個在公司中被傳為“天才少年”的小孩子,只不過是一些想巴結董事長的諂媚之徒故意傳播開來的——畢竟一個剛上中學都沒多久的“小鬼”又能做到什么呢?而所謂的“管理”,在他看來,也只不過是一群人陪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現在,這個“小鬼”大老遠乘坐私人飛機很是“任性”地跑到這片沙漠來,也只不過是小孩子特有的心血來潮。等見識到了這里嚴酷的環境跟自己的設想區別很大之后,就一定會吵著要回到最近的大城市里,開一場能讓他能感到“身心舒暢”的宴會了吧。
懷特本來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就將面前這個得罪不起的“少爺”送到高檔旅店住上兩天,隨后就送回紐約的準備。但現在看起來似乎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面前的少年,是真的對這些古代遺跡有著興趣嗎?
帶著一絲疑惑,他試探性的與天馬談起了關于金字塔的話題:
“啊,不知道天馬少爺是否了解,我們身后不遠處的這座金字塔是……”
“——來自第十八王朝,距今約有3000年左右。大約是AD1567~AD1320。從阿赫莫西斯到霍朗赫布,目前已知的共有十四位法老,其中有四位圖特摩斯,四位阿門諾菲斯……”
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銀發少年,留給懷特先生的自然就只有震驚了——畢竟對于在前世作為資深研究者的天馬,談論些古代埃及專業的研究知識和理解真的是太容易了。
“關于古代埃及制造木乃伊的意義……”
“法老,將會乘坐太陽之船到達神之居域……”
“接受來自太陽的恩賜……”
“沒錯!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天馬先生?我覺得這種儀式意味著……”
而又經過簡短的幾句“探討”后,本來對于面前少年根深蒂固的成見就立刻被懷特先生干脆利落地拋到了九霄云外。就連稱呼也從“少爺”變成了“先生”。
“哈哈,天馬先生說的是!畢竟那隱藏在黃沙之中的,來自遠古時代的智慧與神秘總是那么富有魅力!好久,都沒有聊得這么愉快了!”
確認面前的少年確實地表示出了對身后古代遺跡的濃厚興趣后,懷特就露出了就像是見到了知音般的感動神情,本來公式化的笑容,此刻也已經轉變成了由衷的欣喜。原因無它,只是被委派到這里的懷特本人就是一名非常稱職的考古狂熱者,現在能夠看到一個真正理解遺跡魅力的人,對他來說可真是莫大的幸福了。
不過萬幸的是,懷特在發表自己對于遺跡“富含愛意”的長篇大論前,眼角還是瞥到了身后陪自己一同來迎接天馬等人的同伴。
“……啊失禮了,關于古代埃及的話題,我就稍后再與天馬先生探討。”
輕咳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懷特繼續道:
“我旁邊的這位,是埃及考古局的穆罕默德·阿布德爾先生【注1】。”
隨著懷特的介紹,眾人的注意力才轉向了一直站立在懷特后方的,身著寬松長袍的高大身影。而天馬同樣也感到很不好意思——畢竟之前,他也確實有些過于投入進去了。
被稱作穆罕默德·阿布德爾的男子欠了欠身,他的身形魁梧,棕黑色的臉龐上,眼神銳利而堅毅,顯示出主人堅定的內心世界。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天馬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面前的這個男人并不一般。
歲月明顯在他的臉龐和身軀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除卻蒼白的兩鬢和眉毛,曾經寬闊的脊背,也已經在時間的重壓下變得微微發駝。即使如此,在他的身軀中天馬仍然可以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氣息——如果要形容的話,就是如同黑暗中的火焰一般的存在。從中仍然能夠感受到,這位飽經風霜的老者年輕時應有的風采。
“你好,阿布德爾……先生?”
本來上前想要與其握手的天馬注意到了阿布德爾的目光——那是一種奇特的,近似“審視”的目光,這讓天馬感到了些許的異樣,就連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正當天馬想表示自己的疑問時,阿布德爾反而先一步開口了:
“恕我冒昧,天馬先生,你與喬伊斯·克羅弗多先生的關系是?”
“正是家父……阿布德爾先生認識我的父親嗎?”
得到回答的阿布德爾點了點頭,他望向天馬的目光閃動著,如似乎回憶著什么般。
“果然如此,怪不得如此神似……失禮了,我確實與你的父親,喬伊斯·克羅弗多先生是舊識。他是我的摯友,也是我穆罕默德·阿布德爾的恩人。”
說話的同時,阿布德爾也微笑著伸出了手。而在雙手交握的時候,天馬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
“這是……”
“沒錯,我的雙手都只不過是假肢而已。本來,要‘失去’的,可遠遠不止這么一點啊......【注2】如果那時,沒有喬伊斯他賭上性命來幫助我的話,我想現在我這個老家伙怕是不會如此精神的站在這里了吧。”
與露出少許抱歉神色的天馬相對,阿布德爾本人爽朗地笑著,仿佛絲毫都沒有在意雙手已經變成冰冷義肢的現實。
“原來是這樣……阿布德爾先生……”
“不必有所拘謹,喬伊斯的兒子——歡迎你來到我的家鄉,這片充斥著神奇的美麗土地!相信你一定會在這里有所收獲。年輕人就是應當多加游歷!尤其是出生在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年代,更是應當珍惜才是啊!”
豪爽地拍了拍天馬的肩膀,阿布德爾,這名熱情的老人以自己的方式表示出了對少年真誠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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