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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要繼續看著，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為什么他們還是要這樣做呢？不能理解。”

“這樣的行為完全不符合生物應有的趨利避害的特性，真是奇妙，果然很有研究的價值啊……”

“如果消息準確，我們完成這個之后，再進行別的什么研究項目就都隨意了……”

“潛入的‘個體’一切正常嗎？”

“當然……”

“而且，那位大人，也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凝視著世界的惡魔們，低聲說著無法理解的話語。

我們仍然無法接近它們。

第五章

wander－in－a－circle

彷徨于圓環中

一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

這不禁讓人感嘆：時間從來都不會懂得等待這種美德，它只會鼓足勁不斷向前沖刺，讓所有的人都跟在它的后面吃灰塵而已。

從不同角度來講，這段時間可以說發生了很多事情，也可以說什么都沒有發生——畢竟對于普通人算是難以想象的奇妙歷險，對于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們也只不過是日常罷了。

要說有什么新鮮事的話，就是自從某位大觸（無誤）成為數學老師以來，一直在無視到校時間的天馬同學就再也沒缺過數學課。

這對學校里了解內情的人們來說，簡直就是太陽每天都改從西邊出來了一樣——誰不知道，這個把學分修到突破天際的存在就算是全天不來上學，學校方面都不會說什么的。

“為什么每天都準時來聽課了？嗯，因為確實是非常interesting（有趣）啊！和那些照本宣科完全不同，那位新老師的課不仔細去聽，可真是一種損失。”——和同學們聊天時，天馬這樣說道。

結果就是在高中部的這位新老師很快聞名全校——甚至都傳到了初等部。偷偷翹掉自己的班的課跑過來聽講的學生每天都有很多，屢禁不止，導致這段時間忙著抓人的風紀委員們都快要瘋掉了。

最后，還是殺老師主動申請多去幾個班（甚至包括初等部在內）講學，才讓這件事平息下來。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而所有人的日常，大致可以整理成這樣：

——早上在學校，聽著外貌奇特卻學識豐富的老師用觸手作為例子講解各種新奇的題型，讓自己的頭腦充分運動。

（“三條觸手分別是紅色，綠色，紫色的……那么中澤同學，你握住冷色調的一條觸手的概率是多少呢？”——殺老師）

——中午和朋友們一起來到天臺，交換著便當盒里的各種菜式，喝著茶，談論著雜志、音樂、甜點、以及退治夢魘和的新戰斗方法。（“新招式的名字，就叫做‘古斯塔夫的火焰之舞’，怎么樣呢？”——巴麻美）

——晚上放學后不必去城市巡邏，因為麻美身邊的蓓蓓有著如同雷達一般感應夢魘的能力，非常方便可靠。（“夢，夢，夢魘又出現啦啊啊！”——蓓蓓）

如果沒有夢魘出現的話，大家有時會在巴麻美的家里，或者天馬的公寓樓開茶會，在朋友的歡笑聲中讓經歷了一天學習生活的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紅茶~綠茶~野菊茶，蛋糕曲奇巧克力~”——某位紅毛吃貨）

就算是有夢魘出現，戰斗實際上也并不困難，甚至可以說是如同作游戲一樣非常的輕松。即使是有出現，也只是“稍微有些麻煩”的程度，還遠遠稱不上“危險”。（“說實話齊木，老師在的時候，放開手大膽去打就對了——因為我們有盾墻！”——天馬）

而簡單的工作卻有著很高的回報：只要成功凈化一體夢魘，就能夠使所有魔法少女的靈魂寶石完全回復純凈，少女們根本不用擔心靈魂寶石會變得污濁。事實上，她們也忘記自己的靈魂寶石上一次略微有些發黑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就是這樣，每天，都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如夢幻般快樂，幸福的時光，仿佛，會永遠地持續下去……

然而……有一位少女，卻產生了一些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想法：

明明，是很美好的日常生活。

有著好朋友陪伴，感覺很快樂，沒有絲毫不滿和討厭的情緒……

但是，在心里確實地感受到了一種不和諧感。

看著坐在自己周圍，歡笑著的青年和少女們，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放學的時候，盡管在友人面前維持著笑容，但她的內心卻被莫名的疑惑和空虛充斥。

有哪里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似乎，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到底是什么呢？

總是在這樣想，卻又不明白這種想法到底從何而來。

奇怪復雜的感情交織在心中，仿佛要將自己淹沒——感覺，自己都要變得不正常了。

就連什么時候告別了友人都不太清楚，少女只是低著頭，聽任自己的腳帶動身體向前走著。

就算是現在這樣，走在路上，行色匆匆經過身邊的人們，面容也似乎變得模糊了起來。

這座自己生活的城市，對自己很友善的城市……

為什么，自己現在，卻會感到陌生，以及……

恐懼呢？

無意識，如同機械般的腳步停留在了一道門前。

少女慢慢抬起頭。

面前的，是一座簡單的雙層公寓樓。而在門框的上方，則用彩色的霓虹燈勾勒出了幾個英文的字母。

“heavens－feel（宛若天堂）……”

少女呢喃道。

這就是這座公寓樓的名字，很奇怪的名字。

——就和它的主人，那名微笑著的銀發青年一樣奇怪。

搖了搖頭，帶著紛擾繁亂的心緒，少女走進了這間自己現居的公寓大門。

——分割線——

“嗨，辛苦了喲曉美girl！來杯能讓你打起精神的鮮榨橙汁如何？”

一杯加了冰塊的飲料被遞到了曉美焰的手中，明亮的橙色閃動著，讓女孩眼中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了些許。

抬起頭，曉美焰卻發現面前身為管理員、學長和同伴的銀發青年已經轉過了身，正在將幾個大紙箱的包裝拆開。

“啊，謝謝……天馬前輩這是在做什么？”少女好奇地問道。

聽到疑問，銀發的青年轉過頭露齒一笑——曉美焰能夠看到，在他的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彩。

（就好像，發現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她這樣想道。

“這個？嘿嘿，這可是好東西啊！你看！”

招呼少女來到這邊，青年將紙箱里的物品小心的拿出，放在了餐廳的桌面上。

“音……響？”

扶著眼鏡，少女仔細打量著面前形狀古怪的機械設備，不確定道。

“yes！還有鼓機，節拍器等等一系列裝置，這些可都是從我一個當dj的朋友那里弄來的，是在disco舞廳里使用的專業設備哦！”

天馬很是興奮地點著頭，手頭卻也不閑著，他將一臺臺復雜的設備取出，開始將它們連接起來，然而那纏成一團的接線明顯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雖然小提琴啊，鋼琴等古典樂器也不錯，但我早就想嘗試一下制作這種流行元素滿載的音樂了……過幾天，說不定就能夠弄出第一張音樂專輯了呢！曉美girl你一定要聽聽看哦！”

天馬興奮地說道，一邊努力地將適當的接線抽出。

似乎被青年的熱情感染，曉美焰也露出了笑容。

“嗯……當然會的。”

“oh，那真是wonderful（太棒了）！動詞大慈~動動大~so~~cool！啊哈哈哈……”天馬打了一個響指，哼起了似乎是用某流行樂曲改編的小調，繼續著他的組裝工作。

而本來微笑著的少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漸漸從臉上消失——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將它完全抹去。

看著青年的背影，少女的眼鏡片反射著微弱的光。

“那個……天馬前輩，你有沒有……”

聲音很低，在青年的哼唱聲中幾不可聞。

“嗯？抱歉，你有說什么嗎？”

雙手拉扯著一根擰成麻花藤的長線的天馬微微側過頭。

“……不，沒什么……前輩晚安！”

“oh，晚安，曉美girl！記得睡前要漱……誒？”

本來還想要多說幾句的天馬，卻發現少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處。

“嘛……”

望著樓梯口聳了聳肩，天馬轉過身，繼續和那一團亂麻作斗爭去了。

——分割線——

“這是客人你們要的m記超級漢堡套餐，請慢用哦~”

身著黃色制服的紅發白面的小丑呵呵笑著，將一個盛滿快餐食品的大托盤遞了過來。

“好嘞，麻煩放在這邊，哦，那杯奶昔放在那里……辛苦了，這是外賣的錢。”

紅發的少女接過托盤，拿走其中的食物，同時將手中的鈔票遞給小丑。

“不用客氣，還有什么需要的話盡管說~麥丹勞叔叔可是隨叫隨到的！哦嚯嚯嚯嚯——”

“嗯……啊……”

小丑怪笑了幾聲，鞠了一躬后快速地離去——大概是急著送下一份餐吧。

注視著那個一路喊著“加速！嘔逗，嘔逗，嘔逗逗嘔逗~~~”的奇怪小丑離開后，表情古怪的佐倉杏子才長出了一口氣，回過了頭。

“……那么，突然叫我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而在佐倉杏子對面位置的，是一位黑發戴眼鏡的少女。

曉美焰。

和很是悠閑地開始拆起漢堡包裝紙的佐倉杏子不同，曉美焰并沒有動面前的那杯奶昔——在她的臉上，顯露出不同于平時的，嚴肅認真的神情。

“啊，那個……佐倉同學，最近有沒有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呢？”

——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曉美焰抬起頭。

“哈？不對勁？是指什么啊？”

不解地聳了聳肩，佐倉杏子將一包番茄醬撕開。

“就是……我也說不清楚，但就是什么都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在桌下，曉美焰的雙手微微攥緊了裙角。

視線轉向不遠處的草地，一個戴著一頂大禮帽的人正在那里表演微型劇場。

叮叮咚咚和緩的音樂聲，夾雜著圍繞在他周圍孩子們的笑聲……

就算是這樣安詳的氛圍，少女的內心卻仍然無法從中感受到平靜。

“……完全不懂你在說什么，沒問題吧？”

將口中的炸雞咽下去，佐倉杏子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

在她看來，自己面前的這位新人朋友似乎才是明顯有些“不對勁”的那個——難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嗎？

“之所以找佐倉同學，是因為你是最……至少，也是排第二不對勁的……”

“哈？”

“你和我心里的印象……實在有些相差太大了。總覺得……佐倉同學不應該是這樣的。”

曉美焰繼續說道。

聽到這里，紅發的少女有些不快地蹙起了眉頭。

“喂喂，你這是什么意思，是在找我茬嗎？”

講話的紅發少女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盡量維持了比較溫和的語氣。

“……佐倉同學你現在住在哪里呢？”

而曉美焰并沒有道歉和解釋的意思。

她只是用仍如最初那般平靜的語氣，提出了問題。

這樣反常的態度，讓佐倉杏子眼神中的漫不經心也開始收斂了起來。

“……當然是和沙耶加住在一起了，怎么，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嗎？”

“你是什么時候轉到見瀧原學院的呢？”

黑發的少女接連地進行提問。

雖然面容平靜，但鏡片后的紫色雙眸卻時刻都沒有偏離對方的眼睛。

“在你之前啊。”

“具體時間呢？”

——就好像，要看穿對方的心靈一般。

“嗯……我想想……是去年的……”

紅發的少女歪著頭仔細回想，但得到的結果，就是越加皺緊的雙眉。

明明應該是知道的，但就是無法回憶起……

自己的記性難道有這么差嗎？

“呃……什么時候來著……話說，你干嘛在意這種事啊？”放棄地搖了搖頭，佐倉杏子將手中的半截薯條扔進嘴里，嚼碎咽下。

少許的沉默后，曉美焰平靜的聲音再一次提問道：

“那么，來到這座城市前，佐倉同學在哪里呢？”

“鄰市風間野啊，因為那里很和平，所以就過來麻美這邊幫她解決麻煩咯。”

這次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帶著一絲得意的眼神，佐倉杏子又拿起了一根薯條，結果卻發現番茄醬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