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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其難。”方子陽靠坐在大樹上，反復地念著這首名為《戰恐》的詩，他在老家的祠堂里無意間看到便背了下來。

人生在世何其難！

心中存怯不可堪。

黃口小兒難遠步，

初生牛犢難敵虎。

今君已成青年壯，

何懼狂龍吼破天！

若破恐識當一面，

不為將帥也為才！

“不為將帥也為才。”他的語氣帶著嘲諷，像是在鄙視自己的軟弱。

他已經在這里坐了兩個小時，懷里抱著所有的古泉靈樹果實。

帝鱷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里，不光是害怕帝鱷，更怕自己出不了這個山洞，但歸根結底也是怕帝鱷。

“你怎么這么沒用啊！”他給了自己一耳光，自言自語地批評著自己，他總是這樣自嘲，尤其是當他一個人的時候。

“沒用！沒用！沒用！”他揮手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頭，恨不得把頭打爆。

“沒用？什么叫沒用？你用過嗎？”低沉的聲音突然發出，回蕩在山洞里的每一個角落。

“就是沒用啊。”方子陽沮喪地垂頭又忽然抬頭，警覺地站起，“你是誰？”

“路人，對你沒什么惡意。”又是那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充滿力量，“回答我的問題，你用過自己嗎？你就那么確信自己是沒用的嗎？”

“用過？你的話還真好笑啊，說的我好像是什么兵器似的。”他又一屁股坐下，“要是我是一把兵器的話，也應該是把鈍刀吧，切什么東西都切不動。”

“切不動！切不動就砍啊，砍不死也能看得敵人鼻青臉腫。”聲音從低沉轉向激憤，“更何況刀是可以磨的，只是看你是什么樣的用刀人，身體這把利刃，向來都是自己在掌握的。”

“是嗎？我可以嗎？呵呵。”方子陽輕蔑地笑了兩聲，無力地躺了下來。

“懦夫，看看你像個什么樣！”聲音愈發憤怒，像是把方子陽當作了初次見面但卻深懷仇恨的敵人。

“懦夫樣啊！還能是什么樣！”方子陽閉起眼睛養起神。

“可惡！”

“啊！你干嘛！”一個石頭擊中了方子陽的頭，他抱著頭跳了起來。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就只好讓你知恥后勇了。”聲音停頓了一下，“不對，是知難后勇。”

“啊！啊！啊！”越來越多的石頭打在他身上，每個石頭都巧妙地避開了他的要害，打得他連連叫慘。

“打人不打……啊！”他話還沒說完，一枚石頭就精準地打在他的左腮幫子上。

“那些鱷魚可沒我厲害，你還要考慮一下嗎？”

“你妹啊！”方子陽狠狠地嘖了一句。

“我妹？”聲音又停了一下，加大了石頭的投擲量，“我妹惹到你了嗎？”

“啊！”方子陽痛得大叫，拿起麒麟棍開始亂揮，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抵擋石頭。

“還差一點啊。”聲音淡淡地說。

扔石頭的攻擊漸漸停止了，但方子陽仍在發瘋似地揮麒麟棍。

方子陽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啊！靠！你想怎樣啊！”石頭有從后面擊中了他，突如其來的攻勢讓他暴跳如雷。